但不得不说的是,伊索的性格从各方面来讲都很符合杰森对搭档的追求。嗯除了喝醉酒这点。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杰森就忍不住落了满头的黑线。

    伊索啃完包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皮,他偷偷地瞥了眼桌子口袋里还剩下的一个包子。

    “jay,你吃了早餐了吗?”伊索

    “吃过了。”杰森先是回答,随后他顿了顿,听懂了伊索话里隐晦的意思。“另一个也是给你买的,你可以吃。”

    杰森撑着脑袋,灰蓝的双眸注视着桌上的物件,他随口问道:“你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

    伊索撇了撇嘴,咬了一口肉馅的包子才回复:“在学校。”

    “噢,我都忘了。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小学上课。”杰森恍然大悟。“怎么样?学校好玩吗?”杰森只去过两年小学,关于学校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别人好不好玩我不清楚,反正被同学当做坏孩子的我觉得不好玩。”

    伊索皱皱鼻子,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像你这个年纪,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初中部。”

    杰森被伊索的冷笑话逗的哈哈大笑,伊索不明所以的歪着头看了杰森一眼,继续低头吃包子。

    但他们双方都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都不会有去学校学习的机会。

    他们不羡慕那些活在父母庇护下,能够在温暖的家里、学校里安然成长的小孩。

    他们从来就不是温室里的百合花,他们是在阴暗角落里费劲一切去生存的苔藓。

    只有自己才可以帮助自己一辈子,在哥谭,变强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条件。

    在没有行动的情况下,杰森并不会管他会去哪儿,看着伊索吃完早饭后杰森就离开了,伊索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没过多久伊索也出门了,伊索站在街的一头,他一个人占据了一个空荡荡的位置,同样要过路的行人站在离他较远的位置挤成一坨。

    他们宁愿挤在一起,也不愿意和一个肮脏的小叫花子站在一起。

    是的,肮脏的小叫花子。

    伊索穿着过大的脏兮兮的灰色卫衣,上面已经破了好几个洞,下身穿着肥大的长裤拖在地上,乱糟糟如同鸟窝的头发,脏兮兮的脸蛋上只有一双玻璃蓝的眼睛还算好看。

    伊索自然察觉了周围人对他的嫌恶、憎恨,他没什么反应,这样巴不得他去死的表情,他见得多了。

    当然,他也可以露出他那张好看的、像极了布鲁斯·韦恩的脸,以此来博取周围人对他偏向友好的关注。

    伊索自然不会这么做,他内心属于傲慢的那部分不允许他像任何人,也不喜欢别人以他长得像什么人为理由来关注他。

    如果这样,他宁可不让这张脸暴露在别人的视野之下。

    红灯闪烁着变化成绿灯,路人匆忙的走到对街,他们连和伊索走在同一平面上都不想,伊索在走到街对面时,不知被谁踹了一脚,他一个踉跄踩在台阶上,摔倒在地。

    但是笑声却绵延不断的从周围响起,几乎所有人的都在笑话他。

    伊索转头,他不知道是谁做的,这里的人太多了,他们每个人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冷漠,他们都有可能是罪魁祸首。

    伊索面无表情的趴在地上,手掌火辣辣的痛,显然他之前结痂的伤口再一次因为摩擦而撕裂,膝盖也在疼。

    他没有任何愤怒,有的只是平静。在哥谭异类就是会被排挤。

    就像蝙蝠侠,为哥谭做了那么多事的情况下,涉及到利益也会被辱骂、追杀。

    伊索努力发力试图让自己站起来,然而这并没有任何作用,他的双腿不听他的使唤,疼痛驱使他欺负。

    在疼痛面前,没有人是英雄。放弃不就好了吗?放弃比坚持容易多了。

    伊索趴在地上胡思乱想着,一边等着自己的双腿恢复过来重新听他指挥一边祈祷着不会有人踩过他的身体。

    一只手伸到了伊索的面前,手指修长指面干净。

    伊索抬头,透过挡住大部分视线的黑发直直的盯着那只手的主人。

    那是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几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服,黑发柔软的贴在脸颊上,一双蓝色的双眸里仿佛装着平静的海洋,宽容、温和。

    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淡粉色微启的薄唇,饱满的下唇,黑t恤随着年轻人俯身的动作下移,露出一部分锁骨和胸肌,这一切结合起来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性感。

    伊索可以肯定,这是他见过最帅的男人,比那公认的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还要帅上两分。

    迪克海色的眼底里是对伊索不容忽略的担忧,小孩瘦小的身形摔在地上的样子还在他的记忆里回荡。

    他在后面看见那个穿着黑西装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倒了小孩,隐在人群中放肆大笑。

    “你站得起来吗?”迪克伸出的手没有收回,他的嗓音很清朗,让人很容易升起对他的好感。

    他不敢轻易地去触碰男孩,并不是害怕对方碰瓷,而是害怕触碰到男孩身上其他的伤口。

    伊索愣愣地盯着他,搞不懂眼前的男人在想些什么。他为什么要来理像自己这样的孩子?

    但是

    伊索的视线再次停在迪克向他摊开的手掌上。

    好奇怪的感觉,好温柔、好温暖。我真的可以,握住吗?

    伊索低下头,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摔倒,他望着自己的另一只手,那只灰白色干枯的、连指甲都脱落了两片的,血肉模糊的手掌。

    他配吗?会把那人的手弄脏的吧?

    迪克耐心的、连动也没动过的俯身等着伊索的接受,伊索缓缓地、伸出那只手试图去靠近迪克的手掌,他抬着头一瞬不眨的望着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