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听到风声悠悠转醒,下一秒从床上倏地坐起,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今天应该会是个大好日子。

    昨天的草药被他敷在肩膀和腿上,睡了一夜起来,痛楚散去大半,至少不像昨日那般难以忍受。

    推开门,那道雪白的身影依旧维持昨晚睡觉的姿势一动不动,尾巴无力地搭垂在半空,插着烤鱼的竹棍不知所踪。

    季如风忍住想上前摸一把的冲动,扎好凌乱的长发,出发寻找食物和草药了。

    ——先把小狐狸崽崽好好养大,其他方可来日皆可期。

    在他身影消失在转角后,“熟睡”的小狐狸掀开眼皮,从干柴上一跃而下。

    将绑在身上的纱布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皮肤,接着狐尾一摆,幻化成一个容貌妖艳的“女子”。

    眉目如画,翘鼻丰唇,化成人形的它眼角两道红痕晕染开来,更给绝色勾勒一笔。

    挥挥衣袖,“女子”大步流星,朝季如风离开的方向走去。

    ……

    早饭不能太单一,所以季如风打算采些野菌回去煮汤给小狐狸喝,毕竟想要吃好吃的,还是得去人界才行。

    野菌生长繁茂,大部分的蘑菇他都能认得,偶尔有瞧着味美但不眼熟的,直接忽略。

    采完蘑菇,他回到昨日抓鱼的那条溪流旁,折了好几把草药,打算一次性准备好。

    毕竟每隔几个时辰草药便要换新,只有药效不变,小狐狸的伤才能好得更快。

    山中的灵果也多,想到小狐狸对灵果意犹未尽的表情,季如风这次摘了整整一箩筐之多放到储物戒。

    “哎呀!”一声,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抓鱼时,一道惊呼炸入耳膜。

    季如风还未来得及转身查看,身上忽然一重,视野变得天旋地转,径直被不明物体压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揉揉摔得冒金星的脑袋,睁眼那刻吓得脸色惨白,翻身从地上站起,倒在他身上的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周。

    那是一名芳华正茂的女子,此时正坐在地上揉揉被摔疼的手肘,她爬起身,像是站立不稳又朝一旁栽去。

    季如风这次反应很快,连忙错开身子,只伸手扶了一下,女子这才堪堪站稳,眨着美眸看向他。

    “敢问公子,这是何地?为何奴家会出现在这里……”

    季如风没敢靠她太近,只和她介绍说:“此地是枫坨山,至于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在下也不知。”

    “枫坨山。”女子抬眸,思索一番便吓得脸色惨白,“这不是妖山吗?那你是不是!”

    “是不是妖精变的?”季如风替她发问,摇头道:“我要是妖精就不会被你撞到了。”

    “公子您误会了,奴家并非此意。”女子环顾四周,移着碎步朝他靠近,“奴家只是,有些害怕……”

    说完她往旁边一倒,不料那人闪得太快,让她再一次摔在了地上。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呀?”女子不明所以,一下就红了眼。

    季如风大早上出门碰到这事,当真是头皮发麻,他尝试与对方讲道理:“这位姑娘,你撞我在先未明歉意,反倒来质问在下。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你怕说便是,莫要与我凑。”

    “……”女子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她蹙着秀眉,眼中满是纳闷。

    看天色渐亮,季如风急着回去给小狐狸做早饭,便问:“你家在何处?我好给你指个方向。”

    “奴家居于枫坨山下,平日里只会在院子后的小山包上采些草药。今早上了山,看见一株几百年的灵芝,便想采会去卖个好价钱补贴家用。不料脚底踩到一块石头 ,一滑,再睁眼就倒在公子身上了。”

    季如风听了她的解释,语气好上些许,“还记得你家在哪座峰下面吗?最高还是最矮,有什么特征?”

    “貌似是最小的那一峰。”

    “那你便往这个方向一路前行,记得走光线充足的地方,不要往小道上走。”他指了个方向,打算转身回木屋。

    “欸?公子您等等!”女子一急喊住他。

    季如风回头:“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路这么远,这山里还有妖怪,公子您不送送奴家吗?”女子掩面显得弱不禁风,她透红着脸道:“奴家也想公子来家里喝杯茶。”

    季如风满头问号地看向她,“可是鄙人不想喝茶,鄙人家中还有贤妻等着我归家。”

    他不愿与其纠缠,越说越觉得古怪,深山老林,这姑娘怕不是妖精变的吧?

    想到这里,季如风冷汗都冒了出来,那就更不能回家了,得想办法甩开。

    故而,他转身准备和她周旋一段路,可等他再看过去,女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用风情万种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双手一按,将他扑倒在地。

    季如风看到对方眼睛闪着红光,像是要施展什么媚术,干脆脸一撇,眼一闭。

    女子却不打算这样放过他,强行掰过他的脸,让其与自己对视。

    “公子,您就不想和奴家喝酒赏月吗?”

    季如风睁着眼,思绪依然清晰,居然丝毫不受媚术影响,他用力挣扎,试图挣开女子束缚,手不慎碰到对方身后,像是……

    “狐狸尾巴?”

    第4章 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