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把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只会想着自己想看的。”

    “可是。”季如风心跳加速,有些紧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伏蔺抿嘴,将戒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起身离开,“那你便找你的宗主去试试罢。”

    “小!狐狸……”

    “……”季如风跌坐回椅子上,盯着储物戒发了会愣,三两下解决完裹腹问题,卷着被子滚进床里头。

    夜晚,门口发出声响,下一秒,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头,“唰唰”下了床。季如风打开门,脸上堆砌着笑容同门外的人打招呼,“你来啦!”

    “嗯,来了。”

    鬼兵受宠若惊后退两步,由于脸皮过于僵硬,让他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仙君,这是主子让小的给您送来的晚膳。”

    “呃……”是鬼兵。季如风嘴角抽了抽,收回笑容,将鬼请了进来,等鬼兵们布完菜后,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那个……你家主子没说要来吗?”

    鬼兵抬头,将端菜的盘子堆好捧起,“主子他在忙,也没说过不过来。”

    “好吧。”季如风深吸了一口气,坐下道谢:“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鬼兵们有序的退了出去,房间又变得冷冷清清。

    深夜,季如风迷迷糊糊入了睡,身上幽幽传来压迫感。他微微睁开眼,看见一道黑影压在自己上方,很快,左肩传来熟悉的触感,不是锐痛,而是轻轻地刺破皮肤。

    过程虽难熬,但季如风没被彻底惊醒,迫干消失厚,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周而复始小半月,伏蔺都是深夜过来,白日不见踪影,季如风在这间房间呆得惶恐不安。整日孤零零地吃着一日三餐,让他想到了前世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场景,浑身难受不已。

    这夜,伏蔺如期所至,将人搂住啃了一口,季如风正出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吃痛后,猛地睁开眼,看见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的眸子。

    眸子下方横着两道红晕,他认出这就是小狐狸本人。

    不小心咬醒了“食物”,伏蔺并无多大反应。

    敛下目,换个地方继续吸食血液,这次他咬得很用力,直接咬在了锁骨上,血沿着骨架流到了内服里。

    似是怕浪费,他低头想往下探,被人一把推开了头。

    季如风红着脸,将衣服提上,迟疑地问道:“小狐狸,你今晚怎么……胃口这么大。”

    在前几日他都只是象征性地咬两口,哪像今晚这般粗鲁,半点不怕他因失血过多而亡。

    伏蔺不语,邪邪地笑着,任由鲜血从嘴角滴到衣服上,紧接着将懵怔中的人提起,从床上扔了下去。

    季如风被用力摔在地上,痛得眼泪都要飙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得高高在上的小狐狸。

    “你……”

    伏蔺迈出光洁的脚,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弯腰捏起他因急剧呼气而吹动的发缕。

    “仙君只不过是本座养着满足食欲的牲口罢了,本座有多大胃口,仙君还不肯吗?”

    “伏蔺……”季如风盯着那张不屑一顾的脸,痛苦地闭上了眼。

    “哼。”头顶飘来一道冷哼声。紧随其后,白光骤现,尖锐的坠痛感顿时席卷大脑。

    季如风再睁眼,发现天已大亮,自己出现在了鬼界的边缘,周遭的景象还在不断向后移动。他挣扎一下,被人从背上放下了地。

    “沈宗主!?”望着眼前的男子,他惊呼出声。

    “是我。”沈谦浔摘下头帽,露出那张温润的脸。

    “果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在找你。”沈谦浔想伸手想触碰他身上的伤疤,一下被躲开了。

    手指微微蜷了蜷,化为轻叹,他露出笑容,“如风,跟我回宗门吧,有我在,没人可以动你。”

    季如风拉了拉衣领,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糟心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抱歉沈宗主,我还不能走。”

    “为何?”

    季如风不愿回答,转身就要走。

    沈谦浔一把抓住他手腕,“为什么!我寻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才……”

    “你……”季如风转过头,这才发现这位时刻注意形象的一宗之主几月未见,嘴角竟长出了胡渣,瞧着还像是急于某事,急匆匆处理留下的漏网之鱼。

    他皱眉:“宗主不必待我如此。”

    “我待你如何先不提,你先说,为什么不肯走?”

    季如风为难的看着他,“你也知道,他狐狸他心魔未除,我……”

    “所以你就留下来心甘情愿给他喂血?”沈谦浔质问道:“你好歹一介修仙之流,难道不知无论什么动物,对血液都是有瘾性的?若是他上了瘾,把你吸成人干你也不跑吗!”

    季如风被他吼得抖了一下,他想到了昨晚的小狐狸,言行举止确实有些可怕。

    “再说了,又不是我把你偷出来的,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只狐狸把你扔进鬼群里等死,是他不要你的。”

    沈谦浔静静地说完这些话,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迫问道:“你还要舔着脸上去吗?”

    血淋淋的事实就这样被拆开摆在了他面前,季如风酸了鼻子,依旧固执地转身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