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方宏卓和师尊秦赫所做,不仅如此,我还色欲熏心强抢民女,哄骗妖精,将她们杀死炼制成傀尸供自己玩乐。”说完,他又磕一头,“我该死,我有罪。”

    一旁的奇晏见徒弟低若尘埃的作态,僵硬的脸皮动了动,想抬手扶起,但很快,他也跟着一起磕头,“我有罪…我该死。”

    大堂寂静如鸡,只有两道机械般的认罪声相交合,加上那红衣男子站在妖气中,显得诡异无比。

    季如风忍不住动了动,发出声响。

    伏蔺听到动静,伸手将铁笼绞成碎片,把他从狼藉中拉了出来。

    “悉悉索索。”季如风被拉得猝不及防,脚下的链条撑起,他踉跄两步,一头撞到了跟前人的怀中。

    伏蔺抓住他双臂,方想把他推出去站直,被人厉声制止了。

    “住手!”杨天霸从座椅上站起,“季如风不能走!”

    “为何?”伏蔺转身和他对峙,“既无罪,你有何权利扣留他。”

    “哪怕浅泽不是他所杀,可这方娃和奇晏,便是被你所害,而你又是为了谁?”

    “本座杀的人,与他有何干系?”

    季如风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诬陷我的人要杀我,还不能反抗了是吗?”

    杨天霸冷眼看去,“方宏卓与奇晏并未将你杀死,而他二人却因你而死,这责任你不单谁单?难不成让方家和我长阳宗担责吗!”

    “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屁话!”季如风被他这理论气得爆了粗口,指着老头鼻子就骂了起来。

    骂完还嫌不解气,想聚力将这不讲道理的货砸出六界,拳头却被一股凉意包裹了起来。

    他吃惊看向朝他跪……不对,蹲下的小狐狸。

    “你…你做什么!”

    伏蔺不语,当着大庭广众之面就抓住他后缩的脚,施力,卸掉了上面的脚拷。

    完事还嫌他吵,催促道:“另一只。”

    “咕噜。”季如风喉咙滚动一下,一把捂住脸,伸住了另一只畏畏缩缩的脚。

    伏蔺三两下解决,起身将所有聒噪的声音杜绝在身后,拉着人就走出了大门。

    季如风浑身燥热,通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他。若是小狐狸此时回头,定能看一只熟透了的螃蟹。

    离开压抑的大厅,清凉的微风拂过脸颊,被熟悉的气息占据领地,季如风心中开始安稳。

    只觉伏蔺又长高了不少,自己要想和他说话,便得昂着头,就像当时的小伏蔺,只不过角色互换了开来。

    正当他在后面春心荡漾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直直将他二人拦住。

    “如风!”

    沈谦浔见着伏蔺先是一愣,转而跑过去担心季如风去了,“你没事吧?我找了你许久,宗主殿尘曦殿也不见你踪影。”

    说完,他神色一顿,看向两人牵住的手,“你们?”

    “我们?”季如风跟着他视线下移,在看到自己和小狐狸紧紧牵住的手后,悚得额头都冒出冷汗了。连忙甩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们什么也没做!”

    如风?宗主殿?伏蔺顿时觉得被甩开的那只手有些灼痛,沉默片刻,绕过路,挥手在眼前聚出一道漩涡,迈脚准备走进去。

    季如风看他丝毫没有带自己一起走的意思,急了起来,上去又要去抓住他的手。

    “小狐狸!”

    伏蔺身子已经迈进半边,闻声躲开他抓来的手,回身,静静看着他,“别跟着。”

    “为什么!”当初如若不是想替他澄清冤屈,季如风根本就不会离开他身边,哪怕是对方想将自己扔进恶鬼堆里让他死……

    他咬牙,甩开沈谦浔的阻拦,纵身往漩涡一跃。

    一只手幽幽探出,将他推出几米远,季如风不受力,重重跌入了沈谦浔的怀里。

    伏蔺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既然逃出来了,何苦再回去。”

    什么叫逃出来了?季如风一脸迷茫,看着他头也不回就消失在漩涡中,心脏灼痛不已,“哇”地呕出一口血。

    “给,喝茶。”清音入耳,茶香四溢,周身是温热的气息,季如风抬头,接过了那杯热茶。

    沈谦浔嘴角笑意不变,他像是很喜欢笑,脸上时刻都带着笑容。把人带回宗主殿后,第一时间便是点上香薰,泡壶热茶,将客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半月前刚立春,温度尚未回暖,你还是莫要在外吹风的好。”

    季如风喝了口热菜后,身子逐渐变暖,他吐出那口浊气,道:“多谢。”

    沈谦浔摇头,示意不必言谢,过后向他询问起事情的经过,在听到杨天霸对他心口结霜的反应时,眸子不易察觉的暗了暗。

    “是我大意,才让他钻了空子。”

    “不不不。”季如风不自在的从座上站起,“宗主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些事的责任不在您身上。”

    他真是不明白沈谦浔对自己莫名的亲近,难不成以前和焘坞认识?便问:“在下有些疑问,不知宗主可否一解?”

    沈谦浔笑意不变,“你问。”

    “还记得当场与宗主相识时,您曾说过,季某与您一位老友面容相似,不知……您那位老友,是何许人?”

    沈谦浔收了笑意,移开视线道:“说起来,老友并不算是真的友人,只是我同他认识的时间稍久,才称作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