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上天还有些许仁慈,堵了我九窍,还给我剩下一窍,我学起这种奇淫技巧来,竟顺利得叫我不敢相信。

    我按照书上教我的法子练了不过三两次,就学会了更改自己的相貌。

    就是改变身形与隐匿气息有些难学,但在近些日子,我也逐渐有些头绪了。

    想来,应当是能够在诞子之前将其彻底掌握。

    指尖细小的伤口很快就不再渗出鲜血,我仔细擦了擦沾在手指上的口水,就着画好的纹样继续绣图案。

    洛无尘给我带的那些布料柔软是柔软,就是有些素,摸着光溜溜的,在阳光底下隐约能够看到繁复暗纹。

    只是,我想着既然是给孩子穿的,总是不能太素的。

    于是自食其力,我先是拿笔在纸上描出想要绣在衣服上的图样,再照着画好的图样一针一线的去绣,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比我一开始直接上手就绣的作品要好太多了。

    看见自己的进步,我大有动力,渐渐的也能从中品味出些许的趣味来了。

    只是今日不知怎么,小小的一片竹叶图样消耗了我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而耽搁时间的原因是,我绣图的时候,总是忘记自己的手指也在一旁,针往旁边一戳,就戳到了自己的手指。

    我嘴里含着不知被刺中几次的手指,内心突然一阵难言的心浮气躁。

    绣在衣衫上竹叶不知是在哪一次沾了血迹,青绿色中夹杂了难看的红,我试着拿干净的帕子去抹,结果越抹越脏。

    我无法,只能接受这一件小衣裳也制作失败的现实。

    调整好心情,我重新拿起针线,打算将剩下的半片竹叶绣好。

    “啊。”

    指尖又是一痛。

    我气闷地含住再次冒出血液的手指,这样接连被针尖刺到手指,简直是这枚针在针对我了。

    腹中孩儿像是察觉到我烦躁的心情,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我的肚皮。

    我摸摸肚子,慢慢静心。

    是我着相了。

    我坐了这么久也该起身走动走动了。

    于是,我收起针线,在山谷里闲逛起来。

    长时间的久坐,会对我的脊椎造成负担,而长时间缝制衣物,又会造成用眼过度,我想要长久的陪伴自己的孩儿,想要陪伴它长大,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免要多多在意。

    秦清说过每日适量走动,对日后生产也有益处。

    我虽然对他仍是心怀芥蒂,不敢轻信,但我在魔宫借来的医书上也看到过相应的记载。

    有孕在身时不适宜过度的运动与剧烈的运动,但也并非就要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走动,每日适量的走动,对胎儿与母体都有益处。

    随着我的月份渐大,我的身子也愈发得沉,才围着竹屋走动了几圈,就感觉双腿发酸,隐隐开始发颤。

    我也不勉强自己,扶着墙,慢慢走回屋子休息。

    方才散步的时候,对于小衣裳的制作,我的脑子里又有了新的主意。

    我走向窗边的书桌,研磨画图。

    倏尔风起,吹乱了窗头的书页,也吹落了桌上的宣纸,纸上是我才画好的图样。

    我手忙脚乱的去抓,但还是差一点。

    眼见那张纸掉出了窗外,我连忙追了出去。

    好在那张纸没有飞得太远,我在墙角的草丛里发现了它。

    只是我如今的月份已大,委实弯不下身,便试着蹲下『身』去拾。

    奈何天公最爱同我作对,我的指尖才堪堪触碰到纸页,又是一阵风起,吹乱了我的鬓发,也将那张画着图样的纸页吹远了去。

    “啊!”我懊恼低呼,视线紧紧盯着纸页,人也追了上去。

    “等等我——”

    我一面追,一面喊。

    山谷里的妖灵看着我追着一张纸满山的跑,又是稀奇,又是有趣,挤在枝头看我嘻嘻怪笑。

    这里的妖灵不同魔宫里的魔灵总被拘束在一隅,它们自由自在,在整个蛮荒里出入自由地晃荡,往往十天半个月才会回山谷一次。

    我又气又恼,只觉得它们在是笑话我,没有再装作无法发现它们,气呼呼地朝妖灵命令道:“不准笑!”

    [他在同谁说话呀?]

    “同你们说话。”

    妖灵的声音静默了片刻陡然炸开,[他居然能听见我们的声音!?]

    我昂着脑袋,“我不但能听见你们说话,还能看见你们呢。”

    [!!!]

    一时间所有妖灵都跑了一个干干净净。

    我叉着腰看着空荡荡的枝头,轻轻的哼了一声。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