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却往往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就好像此刻笼罩在赢秋眼前的这一片浓深厚重的黑。

    赢秋摸着书页,一时有点出神。

    她并不知道,窗外有一道流光忽然落入了客厅里,逐渐凝成了一个男人的身形。

    他还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赢秋,只是看着流理台那边的傅沉莲,张口想要说话,却被他指间飞过来的光芒包裹,他一个趔趄,瞬间摔到沙发上去了。

    叶霄惊恐地发现,他居然变回原形了???

    他吓得咧起嘴巴,露出森白的牙。

    赢秋被这忽然的动静弄得吓了一跳,然后她摸索着往旁边探了一下,就摸到了柔软毛绒的毛发。

    “小莲花这是什么?”赢秋连忙喊。

    傅沉莲擦干了手,走过来时,看了那只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动弹的狞猫一眼,平静地说,“猫。”

    “你养猫啦?”赢秋听了,就忍不住多摸了两下,她又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感觉这只猫……还挺肥?”

    岂止是肥,体型也比寻常的猫要大上许多。

    傅沉莲看那只狞猫一眼,就见他周身光芒微闪,转眼之间体型就小了很多。

    傅沉莲面不改色,“晏子真寄养的。”

    缩成一团的狞猫转了转耳朵,引得耳尖的两缕像是小辫子一样的黑须垂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喵?”

    似乎还特意学了学普通的猫叫声,显得有点滑稽。

    “哦……”赢秋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就又伸手多摸了几下,“那这只猫猫叫什么啊?”

    “不知道。”傅沉莲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答得漫不经心。

    赢秋愣了一下,“你连名字都没问啊?”

    她摸啊摸,又觉得这只猫的耳朵怎么好像还有点长?

    转念她又想,也许是什么她不知道的国外品种?

    叶霄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会像一只普通的家猫一样,被人反反复复地摸摸头,这感觉是真的不……

    诶等等,她为什么要挠他下巴?

    叶霄更僵硬了。

    能怎么办呢?

    猫在屋檐下,何况还是在这朵黑心莲的屋檐下,他只能低头。

    叶霄只恨自己来得太不是时候,他应该把家里那包泡面煮了吃完再来的。

    傅沉莲看她一直在摸那只狞猫的脑袋,就朝他抬了抬下巴。

    叶霄看清他那双阴沉的眼瞳,整只猫一个激灵,瞬间就从沙发上蹦了下去,然后趴在地上,也不敢出声,不敢动弹。

    “咦?猫呢?”赢秋摸了摸沙发。

    “跑了。”傅沉莲说着,就站起身来,重新回到流理台前,继续做饭。

    叶霄轻手轻脚地跑过去,看着傅沉莲慢条斯理地洗菜切菜,他就蹲在流理台旁,尾巴也无意识地在晃来晃去。

    “有事?”淡金色的结界落下,便将沙发那边同他这里划分成了两个世界,傅沉莲这才开口。

    “君上救救我哥吧,他他他被一个女魔修缠上啦!!现在我都找不到他人了,我怕他被劫财劫色……”叶霄的耳朵耷拉下来,两只爪子抓着流理台的边缘,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傅沉莲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曲起指节,用手里的刀刮着鱼鳞,“和我有关系吗?”

    叶霄一听他这话,尾巴就耷拉在地上,“君上,那还不是因为我术法学得不好嘛,您又是那么厉害的大妖……”

    他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各种彩虹屁都没少吹,可见傅沉莲始终神色淡淡,没多大反应,他就有点泄气了。

    “君上,那,您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最终,叶霄站起来,蔫哒哒地拖着尾巴打算离开。

    看来他只能自己去北边那妖魔窟里看一看了。

    “回来。”

    傅沉莲冲洗掉手上沾染的鱼鳞,偏头看了一眼放在客厅里的冰玉浮霖鼎,“混元鼎的交易早已经结束,但这冰玉浮霖鼎,也算是我欠你。”

    嗯???

    叶霄一下子跑回去,那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傅沉莲看他一眼,“你先回去吧。”

    叶霄瞬间跳起来,“好的君上,我马上就走君上!等你联系哦!”

    不过刹那之间,那团毛茸茸就化作了一道流光,窜出了窗外,就如同炸响的烟花一样,一去不返。

    在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之前,傅沉莲照例取了旁边粉色冰瓷瓶,将每种丹药各取一颗出来,化在不同的菜里。

    赢秋闻到香味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吞口水。

    傅沉莲做的水煮鱼味道鲜香麻辣,她就着鱼肉吃了小半碗的饭,花鲢鱼的鱼刺已经算很少,但傅沉莲还是先用公筷替她一一剔掉,才放进她的碗里。

    他做的糖醋排骨也很好吃,就连清炒时蔬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