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当时刚嫁给许志远,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给她徒增烦恼,而且他也并不想跟那个继兄有什么牵扯。

    沈非趴在阳台上,慢悠悠地道出下巴上那条伤疤的来源,他的手指夹着烟,懒洋洋地倚在窗口。

    “非非。”郁肆喊了一声。

    “嗯?”沈非转过了身,夹着烟递到了嘴边,“怎么了?”他咬着烟问。

    郁肆走过来抽掉了他嘴里的烟,说:“感冒还抽烟。”

    “我感冒早好了。”沈非啧了一声,“郁肆小学弟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郁肆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把烟灭了。

    他发现沈非这人看着拽得二五八万的,潜意识里真是可爱得不行。

    连烟灰缸都是卡通小动物的款式,一个粉粉嫩嫩的猪头。

    “非非。”郁肆看着那个粉色的小猪烟灰缸。

    “干嘛?”沈非看了他一眼。

    郁肆转过了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非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非觉得郁肆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闪着光,好像是泪光。

    “你……怎么了?”

    郁肆咬了咬嘴唇,缓缓地开口:“你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就是我。”

    沈非一愣,撑在阳台上的手滑了下来。

    “怎么可能?!”沈非瞪着眼睛,“那只猫是黑色的啊?”

    “我小时候的毛色确实是黑的,后来长大了,毛色就变淡了,除了眉心那道黑线,其他地方都褪成了白色。”郁肆的声音有些哽咽,沈非刚才讲述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已经发酸了。

    之前在学校见到沈非戴着口罩的样子,他还只是有些怀疑,现在他已经确定,沈非就是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

    当初之所以不记得那个小男孩的长相,就是因为沈非一直戴着口罩,直到他被郁野带走,他都没有看到过沈非的正脸。

    沈非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郁肆。

    “你不相信我吗?”郁肆看着他,声音暗哑。

    沈非死死地盯着郁肆的绿眼眸,他看到郁肆的睫毛微颤着。

    怎么会不相信呢?

    那双绿色的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我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很像,尤其是眼睛。”沈非的嗓子也是哑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不过毛色完全不一样,我就没当回事。”

    郁肆脸色平静,眼底却闪着藏不住的光,一字一顿道:“我从没想过还能再遇到你,更没想到那个男孩居然就是你。”

    沈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从兜里摸出了烟,“你……让我缓缓,我有点回不过味来。”

    沈非低着头,一直沉默着,夹着烟头的手指不自觉地轻颤着。

    他咬着烟,抬头看了郁肆一眼,目光有些恍惚,怔怔地开口:“原来咱俩那么早就见过了啊……”

    要说他那时候能从泥潭里挣扎出来,跟捡到的那只小奶猫有很大的关系。

    养猫确实挺治愈的。

    那段时间,他性子改变了不少。

    可是他好不容易背对着阴影面站在了阳光里,还没来得及多晒会太阳呢,小奶猫就不见了。

    沈非趴在课桌上,低头划拉手机,还不忘竖起耳朵听着老师讲的考试重点。

    一整本都是重点。

    简直是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学生了,听不听都没什么差别。

    郁肆坐在旁边,头凑了过去,贴着沈非的耳朵问:“你一直低着头干嘛呢?”

    “查你的管家。”沈非头也不抬地说。

    确定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就是沈非之后,郁肆更黏他了,奶呼呼的还挺招人喜欢。

    就是黏多了也挺欠收拾的。

    比如现在,他的手又摸索到沈非的腰侧上来了。

    “郁野?你查他干嘛?”郁肆小声问。

    腰间忽然一软,沈非扭头了瞥郁肆一眼,压着声音道:“手再动一下,我给你剁了。”

    他拍开了郁肆的手,低头继续查百度。

    那之后沈非问过郁肆当年莫名其妙消失的原因,郁肆说是郁野把他带走了。

    为这事儿,沈非耿耿于怀了好几天,心里恨郁野恨得牙痒痒。

    他倒要看看这个正业管家副业明星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百度百科介绍得挺详细,从他出道至今的经历都说得明明白白。

    沈非想搜寻一下其他关于管家这个身份的蛛丝马迹,却没有看到任何与之有关的内容,表面上看,郁野就是个普普通通、身世清白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