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纳他做侍夫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不是对他有意,这其中缘由暂且不能同你说,只是你记住,那位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云城脸色不大好看,云川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笑意蔓延。

    “记下了。”

    云城知道她那些小心思,无可奈何地打了个哈欠,催促着座下的马,困倦地说了句,“我先回府了,明日还得上朝……”

    一路疾驰,赶着宵禁之前赶回了公主府。

    府前有人提着一盏明晃晃的灯笼,似等她许久了。

    云城翻身下马,诧异地瞧着宋清肃,“不是叫你们早些休息,不用等我了?”

    宋清肃身上带着寒气,微微一笑,“殿下未回,属下怎能安心?”

    瞧她面色不豫,问道:“陛下可有责罚公主?”

    “算不上责罚,只是从明日起要上早朝了。”她无奈道,“戚殷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宋清肃牵过缰绳,淡笑,“是。”

    云城长叹一声,不情不愿地吩咐,“你同小德子说一声,恢复他日常起居的规制吧。”

    第11章 上朝 殿下,微臣这叫“一心两用”……

    翌日清晨,天未大亮。

    长公主府鸡飞狗跳。

    “殿下!”夕颜推开房门,见她还在昏睡,不由得急火攻心,“怎么还在睡!马上就到上朝的时辰了!”

    “上什么朝?”云城不耐地皱眉咕哝着,“走开!再睡会……”

    见她又要阖眼昏睡过去,夕颜急了,直接上前把她拉了起来,“第一日上朝,殿下你若迟了,陛下又要罚你。”

    夕颜手脚利索,穿衣梳洗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小德子!”

    小德子早已在府门前套好马车候着了,夕颜将昏昏欲睡快要栽倒的云城一把塞给宋清肃,“交给你们了。”

    云城被二人扛着送进马车。

    骏马一阵嘶鸣,疾驰而去。

    “车内备了吃食!”夕颜忽地想起,冲着滚滚而去的马车大声喊道。

    “知道了!”

    折腾了一夜,睡得实在有些晚了,云城靠在车内的木板上,睡得正香。

    忽地一震,她的脑袋狠狠磕在上面,冠冕重若千钧,险些将她脖子闪了。

    云城捂着通红的额头,瞪着那块木板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此时身在何处。

    雄浑的钟声响彻云霏,云城清醒了些。

    “殿下。”马车停住,“开宫门了,快些进去吧。”

    云城应了声,掀开车帘。

    朝霞初升,光彩绚烂。耀眼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宫门前朝臣聚集,相携并行。

    “属下可要陪同前去?”宋清肃立于她身侧,轻声问道。

    “不必,你在这里同小德子候着便是。”

    “是。”

    宿露浸润,干宁殿前的玉阶气势浩然,折射着朝霞,莹润绚烂。云城微顿了一下,缓缓踏上玉阶。

    一瞬竟有时光倒流,沧海桑田之感。

    只是那时暗夜混沌前路未知,此刻却天光大亮,终拨开云雾见月明。

    “殿下。”一道苍老且极为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城停住脚步,向不远之处那一身暗绿色官服的老者看去,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老师,许久未见。”她眼眶微湿。

    这便是当朝吏部尚书杜嵩,一代大儒,从她启蒙之时至今,所学皆由他所授。

    只是学生着实顽劣不堪又不开窍,这让杜嵩十分头疼。

    他哈哈笑两声,抚着飘飘的胡须,“不过一月未见,殿下竟如此念着为师,倒是奇了。”

    “之前因着殿下落水,休息了一段时日,这课业停了不少时日,想必上次所布置作业该是早已完成了?”

    云城眼眶的泪水即刻便干了,磕磕绊绊道:“什……什么作业?”

    “嗯?”杜嵩的神情一瞬严肃,“依据《大梁传》中所载大臣功绩,写一篇辅政之要的策论。殿下,莫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