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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入了夏的缘故,竟连京师这边也是阴雨绵绵,一连三四日,雨水不停,让人心烦得很。

    小德子最厌恶这雨天,湿漉漉地搅得人干什么都不顺心。想着戚殷一个文弱公子也不能扎上翅膀飞了,守卫们在院里成日里淋着雨也不是回事,索性便将人都撤了,自己隔两个时辰便来瞧一回。

    这琉璃阁中伺候的人本不多,这么一来,更显空阔。戚殷倒是不在意,独坐于窗前赏雨弹琴,自得其乐。

    屋内燃着香,是清甜的桃子气息。

    戚殷坐于桌案前,手中拿着一封信,片刻后放下,冷笑道:“人都给了他也不会用,云池当真是个废物。”

    旁边静侍着的一人回道:“这条线被长公主挖出来算是废了,公子打算如何?”

    “废都废了,索性再将她一军。”戚殷放下信,“告诉吴克,先按云池说得去做。”

    “是。”那人顿了顿,又问道:“那可要将长公主……”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戚殷眸色转深,殷红的眼角愈发动人。

    他淡声应了一句。

    屋外突然传来几声细簌的响动,戚殷声音一顿,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心领神会,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去。

    戚殷方将信放入袖中,门便被轻轻推开。

    “戚殷。”云川轻笑着跑进来,浅粉色的裙角翩跹扬起,如一只彩蝶撞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微微向后仰去。

    戚殷及时地搂住她的腰,稳住身子,轻斥了一声,“急什么,也不怕摔着。”

    “我想你了。”云川扑闪着眼睛,水漉漉的眸子盯着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戚殷一滞,无奈地低笑一声,“我既已应了你,便不会反悔,何苦日日来跑上一遭。”

    他自身旁取了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她湿了的发。

    “我乐意。”云川撇撇嘴,趴在桌案上任由戚殷给她擦拭,他手势轻柔,片刻后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上下眼皮打着战,却还仍强撑着精神同他说话。

    戚殷顿了一下,叹一声,“去榻上先歇一会,不在于这一时一刻。”

    “不行,”云川犟着摇头,“我每日里晌午时分方能偷跑出来,满打满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过四个时辰,我可不想一觉就都睡过去了……”

    “阿——嚏!”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打了个喷嚏。

    戚殷神色微肃,抬手贴在她额上,“有些发烫,应是淋了雨感了风寒。”

    他看着云川身上微湿的衣衫,道:“先去将衣裳换了,我去给你熬一碗姜汤。”

    云川此刻脑袋已昏昏沉沉得难受得要命,却是愈发黏人了。她脑袋贴在戚殷臂膀上,轻声哼着,“我不想去。”

    “公主。”

    云川不动。

    “川儿。”

    云川还是不动。

    戚殷搂着她的腰身,透过轻薄的衣衫,已能感到有些发烫的肌肤,不禁沉了眸。

    “听话,别任性。”

    云川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似一只幼犬般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脖颈靠在他肩颈处,温热的鼻息扑在他颈侧。

    她看着戚殷流畅如玉的侧颜,心中痒痒,忽地凑上前去吻在他脸侧,一触即收。

    戚殷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眸中掀起惊涛骇浪,声音却是平静的,“云川,换衣裳去。”

    第30章 情动 是我心急了

    云川许是烧糊涂了,梗着脖子道:“不去!”

    她顿了顿,看着戚殷沉下的脸色,委屈地又窝回他怀里。

    怀中的娇人水一般靠在怀中,坐在大腿之上,偏还不自知地扭晃着。

    戚殷眼底燃起一簇火光,半晌,他蓦地起身,将人打横抱起,云川一惊,慌忙搂住他的脖颈。

    他大步走向内室,将她放在床榻上。

    云川迷迷糊糊地仰头看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戚殷,你要干什么?”

    戚殷半跪在床榻上,长发倾泻而下,垂落于她的身侧。云川眼角弯弯,笑着轻轻扯了一下。

    屋外雨声淅沥,内室的榻边燃着一支幽幽的火烛,摇曳生姿。

    他猛地覆身上去,吻上她的唇。

    野蛮的,生硬的,他攻城略地,所过之处皆化成了一滩春水,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喷薄而出。床帐飘然而落,遮住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