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云城仰起头,樱唇贴在他的唇瓣之上。

    容清猛地怔住。

    丝丝缕缕的清甜渗入牙关,丁香小舌生涩地、试探着,轻轻触碰着他的唇。

    片刻后,她放开手臂,苍白的双颊终于泛上些血色,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他。

    容清怔怔地看着她,半晌,低低地笑出声来,低沉清雅,眼中情意温软缠绵。

    云城愈发窘迫。

    方才的恼意早已消散殆尽,容清俯在她耳侧,“城儿,你可知,这一日我等了多久?”

    他眸色渐深,未及她应声便又覆身吻上去。

    却顾及着她的伤势,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触碰着,双唇相贴,情意缠绵。

    “公子!今日这鸡汤可是杀了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门忽地被撞开,听云兴致冲冲地提着鸡汤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云城被吓了一跳,豁然睁开双眸。

    “嘶——”听云愕然地瞧着眼前亲吻着的二人,猛地用手捂住双眸,“对不住,对不住!”她慌里慌张地将瓦罐搁在桌上,“你们继续,继续……”遂红着脸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

    门板“咯吱,咯吱”地轻声叫唤着。

    云城瑟缩了一下,“那位……”

    容清却是不依,又贴上了她的唇。

    风过无声,吹起了二人的发丝,纠缠在一处。

    容清极有耐心地轻吻着。

    两柱香的时辰后,云城推了推他,侧开脸,气喘着道:“你倒是精力旺盛。”

    容清埋在她的颈项,低低笑了一声,摸了摸她漾着水意的红唇,“怎么了?”

    “不乐意,还是不舒服?”

    云城的脸轰地一声便烧着了,怒瞪着他,却不知此刻她双颊泛着微红,媚眼如丝,眼含秋水,软绵绵的让人心生怜意。

    “我饿了。”半晌,她蹦出几个字。

    容清笑了,起身去给她拿桌上的鸡汤。

    云城眸光在他微有些踉跄的双腿上一顿。

    “容清,”她唤道:“你的腿……怎么了?”

    “骨折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他云淡风轻地浅声道,将鸡汤从瓦罐中倒在碗里。

    汤色澄清,上漂浮着翠色的小葱去腻。

    浓厚醇香,飘香四溢。

    容清将汤勺递到她的唇边,却见她面色严肃,秀眉蹙起。

    “怎么?”容清微有些诧异。

    “容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双腿骨折,如若恢复不好,便会落下病根,不能恢复如常,阴天下雨会剧痛难忍,若是严重,今后行走只能一瘸一拐。纵是这样,也无妨么?”

    “我是臣子,又非以色事人者,双腿纵使瘸了,也只是不大好看,并不会影响什么。”容清笑了笑,“这不是什么大事。”

    云城叹了一声,半靠在榻上,正色道:“我知你心中担忧我的伤势,但我亦如此,你若一心看顾着我而忽视了自己,我又如何能够心安?”

    “为何要自己吓自己。”容清无奈地将一勺鸡汤送至她嘴边,“真的不严重,顾伯已替我接过骨。”

    云城喝下鸡汤,咂咂嘴,皱眉看着他,“我说的不全是这个。”

    “容清,这么些年,我太了解你了。你表面上温和清雅,待人有礼,内里却是个比谁都执拗的性子,非要将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死死顶着,也不对人说一句。”

    她撇撇嘴,“我希望日后所有的事,我能同你分担,而不是你一人将所有事都自己扛着。更不要你为了我而付出太多太多。”

    云城屈起指弯,碰了碰他的腿。

    “你挂念着我,我亦是如此。我不想只做一个被你护得完好无缺的金丝雀,所有的风雨,我愿意伴着你一同渡过。”

    她抿着唇,“你可明白了?”

    窗外鸟声啼转,风过叶响。容清看着她,目光深深。

    他何德何能,前生今世,能遇上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子。

    半晌,他弯起唇角,抬手蹭去她唇边的些许汤渍,轻声道:“我晓得了。”

    看她似是欲言又止,容清顿了顿,问道:“还想说什么?我都应你。”

    云城神色有些微妙,片刻后,她咂咂嘴,回味着,“这汤的滋味甚好。”

    容清忍俊不禁,笑了,“你若喜欢,往后我日日熬好给你送去。”

    云城应了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却想,日日送来,岂不麻烦?

    她在容清的注视下平静地喝着鸡汤,心中却思踌着,待回了京,该同父皇请旨赐婚了。

    仲夏山风微凉,真是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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