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拟一份名单,明日上朝,我向父皇请示,将那批人换下来。”

    她眉目间忧色重重,容清看了她半晌,忽将人拦腰抱起。

    云城一惊,攀上他的脖颈,“你干什么?”

    “方才说好的。”容清笑意轻浅,“话问完了,是否该给我些奖赏?”说着,将人放置于床榻之上。

    “你怎的还想着这事?”云城无奈地笑了一声,眼中忧色微散。

    轻纱床帐摇落,榻内昏昏沉沉,看不清眉目,容清一手轻散开她头上发簪,如瀑青丝散落于床面。他覆身上来,眼眸微暗,吻住了身下之人。

    气息交错迷乱,云城轻轻喘息着,眼眸如丝。

    她身上的香气一瞬将他包裹在怀,本是想逗她一笑,莫要太过忧心惊惶,却在触及的那一瞬,退散的情潮复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抚在她背上手轻轻下滑,轻挑开了衣襟,外衫散落,露出白皙滑腻的大片胴体。

    云城眼睫轻颤,二人肌肤相贴之时,她被那滚热如铁之物一惊,半眯着双眸轻笑一声,“这么些时候了,容相怎的还是如此?”

    “禁欲多年,”容清压抑着情欲,低笑了一声,“心爱之人在怀,又如何还能忍得下去?”

    第56章 赏识 这权势还是要握在自己手中方能安……

    “是么?”云城轻喘了口气,脚尖轻抵着他,“可我瞧着却不像。”

    “你这可是冤了我。”容清轻笑,低头在她下颌轻轻一吻,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侧,“我身旁何人,府中奴仆几人,你不清楚?”

    她青丝披散在床榻之上,眼含秋水,别有一番惑人之态,他心神微微一荡。

    确是禁欲过度了。

    众人皆知云城长公主肖想容相多年而不可得,却不知,他亦是心中挂念多年割舍不下。

    如今终能相知相伴,佳人在前,便忍不住时常想同她亲密。却又不想让她平白受了委屈,只待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因此迟迟不肯走至那最后一步。

    他平复着气息,直起身复又慢慢地将衣衫给她穿好。

    经了这许多次,云城也猜到他心中到底如何作想,便任由他摆布着轻哼一声,“容清,你也只会嘴上逞强罢了。”

    “时候未到。”容清微垂着眸,修长的指尖轻绕,系紧她腰上的带子,“不急于这一时。”

    云城半撑起身子,闲闲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我自是不急,瞧着你却似忍不了了……”她对上容清抬起的浅色平静双眸,却忍不住低笑出声,微垂着头肩膀不住地耸动着。

    容清眸中有些许的不自在,偏过头自将散开的衣襟拢好。

    似是觉出他的尴尬,云城笑了半晌,强忍着调转话头,“我已同清肃说过,现下应当已至老师之处了。”

    她掀起床帐,起身下榻,面色犹带着些许潮红。时至正午,日头高挂,暖阳斜逸照得她肤色通透。

    云城转眸却瞧见容清单衣披在身上,露出一抹精致流畅的锁骨线,耳根不由得一红,撇开眼去。

    “清肃之事我早已安排妥当。”容清走至她身边,将落下的外衫披在她身上,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云城笑道:“本就是你的人,我不过借用了几月,现下也该还给你了。”

    容清应了声,看着她散落的长发有些发愁,琢磨半晌索性挽了个极简单的半髻,以钗固定。

    云城从铜镜中看了眼半挽半簪的发,又瞥了眼他蹙起的眉,笑了笑,没作声。

    ——

    “殿下?”阿明正坐在院里的石座上斗蛐蛐,见她出来慌忙站起身,“您这便要走了么?”

    云城应了声,抬眸看了眼天色,“时辰不早了,去给你家相爷准备午膳,我先回府了。”

    “哎!”阿明应声,弯身恭送着她走出府去。

    容斯非恰从隔壁屋中出来,瞧瞧远去的人,又看看轻晃的窗户,摇头晃脑地吟了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阿明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再一转眸,却见窗下相爷静静坐着,唇边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不由得感叹,殿下果真是神了。

    “殿下。”小德子随着云城进了公主府,边走边道:“您这发髻怎么散了?哎!您这衣服怎的也皱皱巴巴的!”他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您这去一趟隔壁,就跟打了一架似的……”

    小德子嗓门一向大,这一句,府里百十来道目光齐刷刷向她看来。

    “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云城恨恨剜了他一眼,“府中的账务可都算完了?在这儿跟我闲扯?”

    小德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殿下。”夕颜从门处向她跑来,身后跟着一高大男子,“容相派来的人。”

    云城一愣,看向来人。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怀抱一把长刀。

    她打量了此人片刻,道:“瞧着你有些面熟。”

    “回殿下。”这人躬身道:“在下太古,相爷贴身暗卫,奉命前来护卫殿下。”

    “是你。”云城恍然颔首,“他身边就你一个暗卫,派你来做什么?回去吧,容后我自会再选一名金吾卫。”

    “是。”太古倒是干脆,应了声便转身离去。

    这人,倒是有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