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巧了。”云川心情稍稍好了些,笑眯眯地咬下一口,“陆大人不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只是皇姐跟着,她不许我总吃,还是多亏了你。”

    她唇边沾了糖渍,淡淡的金色。

    陆歆转眸看着她,忽而展颜一笑,恰若芝兰玉树。

    “殿下喜欢便好。”他轻咳了声,“那边有卖些小玩意的,可要去瞧瞧?”

    陆歆向来温和恭谨,同她见面的几次也是谦和有度,还从未像今日一般笑过。

    云川微微一愣,顺着他目光瞧去,那里确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也就应了。

    ——

    “你们这些人烦不烦!”阿骨打推搡着穿过人群,“还要跟到本皇子何时?”

    金吾卫很快便跟了上来,副统领微微拱手,“末将谨遵长公主殿下之命保护您的安危。”

    方才经过醉月楼之时,阿骨打瞧见里面美人如云,一时便起了淫心,想要进去玩一晚,好好快活一阵,却又碍于金吾卫跟着不便进去,便想尽了各种法子四下里转悠。

    奈何这金吾卫似是赶不走的蝗虫,总也甩不掉,他窝了一肚子的火,却是发作不得。

    “殿下。”跟在身旁的随侍看他面色阴沉,思索了一阵,附在他耳边低语一番。

    阿骨打怔然半晌,随后便露出了个古怪的笑,没再说什么。

    半刻钟后,阿骨打拐了个弯,进了留仙居。

    金吾卫等人要跟着前去,却被随侍拦住了,“皇子进去如厕,你们跟着做什么?自是该我跟着去。”

    的确是于礼不合,副统领思索一番,便道:“还请快些,莫要为难我们这些奉旨办事的。”

    “大人放心。”随侍贼眉鼠眼地笑了笑,“半柱香的时辰便回。”

    他倒是说话算话,不到半刻钟,便随着阿骨打从留仙居出来了,副统领心中松了一口气。

    阿骨打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微垂着头走至前方,随侍亦是如此,小步快跑着跟上前去。

    副统领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当他心中不豫,并未多想。

    离开留仙居大约一炷香后,副统领忽地顿住脚步,猛地抬起头。

    “大人,怎么了?”一名金吾卫问道。

    “这人不对。”他眸光锐利,“阿骨打怎会如此安分?”说着,疾步上前,一把将人撂倒在地。

    那人抬起头,竟是随侍。

    跟在一旁的随侍也哆哆嗦嗦地被人按着跪在地上,是留仙居的小厮。

    “坏了。”副统领恨声道,“阿骨打跑了。”

    阿骨打同随侍换了衣服后便从留仙居后门溜了出去,绕了个弯又进了醉月楼。

    奈何他这身衣服实在寒酸,醉月楼里多的是一掷千金的富家公子哥,没人愿意搭理他,都把他当作是打杂的小厮呼来喝去。

    阿骨打仰天长叹,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竟是忘了带钱,实在失策。

    “哎!那小厮,过来!”红娘站在楼梯之下,仰着脸唤他。

    阿骨打思索了一阵,下去了。

    红娘把一个小瓷瓶交给他,低声吩咐道:“你去将这东西给楼上雅间的弦思姑娘送去,李公子快来了,让她好好准备准备。”

    这瓷瓶小巧玲珑,又做得精致,阿骨打皱眉瞧了半晌,“这是什么?”

    “哟!你这小厮!”红娘捂着嘴轻笑了两声,“自然是好东西。”她推了推他,“快去,人快来了,告诉弦思好好把握机会,老娘可是废了老大劲才把人请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阿骨打应了声,上楼扣了扣雅间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较软的女声。

    阿骨打推开门,只见屋内只燃着一盏昏黄烛灯,床幔散开,弦思坐在铜镜之前,穿一袭淡粉色纱衣,玉肌若隐若现。

    屋子里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香。

    他走进屋,瞧着听云,淫心又起。

    “东西拿来了吗?”弦思转眸看他一眼,问道。

    “这是什么?”阿骨打从怀里掏出瓷瓶,躲过她伸来的手,“你说我便给你。”

    “你这小厮!好生无礼。”她有些气恼,面上泛起一抹薄红,“青楼里的东西,还能是什么?”弦思伸手去抢。

    屋里的香气愈发浓郁了,阿骨打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燥热。

    他转身一闪,弦思身子一斜,坐立不稳,险些要向地面栽去,阿骨打一把将人抱住,笑得淫邪,“既然是好东西,不若同我一道享受。”

    “你!”弦思面色通红,奋力挣扎着,闹出不小的动静。

    却忽地响起一阵叩门之声,传来一道清雅男声,“弦思姑娘可在吗?”

    没有人回答。

    李公子默然半晌,又轻叩了几下,仍是没有人回答,正待要转身离去之时,忽听得屋里传来桌椅被撞倒之声,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求你。”弦思眸中含着泪,推拒着阿骨打,“别……”

    脚步声愈近,李公子的手放在门上,才要推门而进,楼下却忽地传来一阵嘈杂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