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得自在。

    这段时间,周辰暄为了博取耀辉的心疼,时不时装装虚弱,果然将他家师尊的心牢牢攥在手中。

    比如今天。

    “师尊,徒儿锄完草了。”

    “好好好,辰光快过来歇一会吧。”

    “嗯。”周辰暄依言站起身,却不料不知是因为脚麻了,还是蹲太久了头晕,他的身子摇晃一下,眼睛一闭就要往下倒。

    耀辉大吃一惊,赶紧飞身上来接住他。

    “徒儿?徒儿?辰光?”

    周辰暄已经晕过去了,双目紧闭,脸色煞白,一层层地虚汗发出来,身子也软软地一直往下出溜。

    耀辉赶紧把他往上提了提,一手按住他的手腕,给他缓缓输送内力。

    过了好一会儿,周辰暄才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师尊……徒儿……这是怎么了?”

    “你起得太急,晕过去了。怎么养了这么久,还会这样?来,为师扶你到那边的凉亭上歇会吧。”

    “嗯……”周辰暄顺从地将身子地大半个重量都移交到耀辉身上。

    可是由于刚醒来太虚弱了,他浑身无力,刚迈了一步就又要往前栽倒。

    耀辉赶紧搂住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接着就要打横抱起他。

    可是周辰暄死活不肯,耳尖还可疑地红了。

    耀辉瞧着,竟觉得有些可爱。

    最后,他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人扶到凉亭里坐下。

    周辰暄坐下之后闭着眼睛靠在柱子上,看上去依旧很不舒服的样子。

    “怎样?为师再与你治疗一次吧?”

    “师尊不必再为徒儿浪费修为。徒儿……徒儿……”

    “无需多说了。保存体力要紧。”耀辉说完就直接让周辰暄靠在柱子上,然后亲自把他的腿抬到长椅上,并把它盘起来,自己亦盘腿坐在他的对面,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缓缓催动修为运转起来。

    周辰暄闭上眼睛,也默默感受修为在自己体内运转,不同于前几次都是在自己晕迷或者意识模糊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次周辰暄偶尔也能回应耀辉驱进自己体内的修为。

    运转了几周天之后,他感觉好多了,身子不再那么虚了,遂睁开眼睛,“师尊,可以了。”

    耀辉撤去了修为也睁开眼睛,瞧见对面的周辰暄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不像刚才那么无力了,遂大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师尊。其实,师尊……”周辰暄扭扭捏捏的,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耀辉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还有何事,徒儿但说无妨。”

    “师尊其实大可不必浪费修为在徒弟身上。辰光有一法,既可彻底根治体内修为,师尊亦可跟着涨修为。”

    “哦?是何法?”耀辉果然很有兴趣。

    “是……双修之法。”

    “什么?!”耀辉真人猛地站起来,“你从何处看到此法?!”

    “……没管我是从何处学得的,师尊,你愿意与我双修吗?”

    “此事休要再提!”耀辉真人的脸色很不好,他不知道爱徒是从什么时候起对自己有了这种心思,明明他们才相处不久。

    难道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不行,自己一定要遏制他这种可怕的念头。

    修仙之人以“道”为至高追求,遵守天道的法则。

    师徒人伦是万万不可破的一道防线,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们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下场可不仅仅是被万人唾弃那么简单,有可能还会被天道降雷劈死。

    所以,自己不能走错,辰光更不能错一步!

    于是,他硬下心来转过身去,“你出格了,去思过室好好反省吧。”

    说完,就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周辰暄在身后默然神伤。

    不是他不走,只是走了的话,还怎么让他亲爱的师尊大人心疼呢?

    于是,周辰暄就这么待在凉亭里,直到日落、天黑。

    而这一整天耀辉待在房间里也不好过,他想了很多,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把周辰暄一个人扔在院子了,他身子还弱,不知道有没有力气一个人回房间?他会回去吗?

    会的吧……外面这么冷……

    可是耀辉还是不放心,遂放出一缕神识探索院子有无周辰暄的气息。

    感受到没有,他也就放心了。

    心道,果然还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