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做碗一样,需要先烘烤再烧,步骤流畅没出丁点错,很快第一口土锅连带着匹配的盖子就烧好了以后。

    唐昭轻轻敲了敲锅壁,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后, 知道没问题, 微皱的眉头总算送开了。

    第一个烧好后, 她把第二口已经烘烤上的, 放进火里继续烧。

    当火重新熊熊燃烧后,她起身四处扫视了一眼。

    这一看恰好就与不远处的周到对上了视线。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手里有空的人,暂时帮着看一下火的,没想到又让他给撞上了:

    “过来。”

    “怎么了?”

    周到小跑过来问到。

    “你帮我看着火,注意别让它灭了就行。”

    闻言周到也没多问,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道:“去吧,去吧。这我看着。”

    “好,谢了。”

    “客气。”

    交代好后,唐昭一手拎着才烧好的土锅一手拿了只碗,走到河边,然后放进水中细细地把上面的灰清洗干净。

    接着她用土锅装了半锅的水,抱起来就要走。

    土锅本身就有些分量,她这个做的虽然不算大,但也不小,这装满水后着实是有些沉。

    唐昭刚抱起还没走两步,胳膊已经发酸了。

    但她硬是咬牙忍着了,权当是举杠铃了锻炼肌肉了。

    她慢慢挪动地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毛贵身边。

    期间有人看见了,要帮她搭把手也被她通通拒绝了。

    到了地方后,她咚地一下把锅放下喘了口气问到:“怎么样?”

    毛贵正好坐着歇口气,见她来了连忙起身:“阿昭姑娘。”

    随后他指了指一旁摆得整整齐齐的内脏接着说,

    “差不多了,只是这东西的味儿比家猪的大,如果要吃恐怕不大受得住。”

    唐昭蹲下,用手翻了翻。

    毛贵是老手有经验,东西倒是都洗得干净,连肥肠都是灌了水翻面洗得白生生的。

    就是味有些重。

    唐昭把手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皱眉。

    “行没问题,这个等晚上我来弄。”

    她擦干净手,起身走到了坑边看了眼里面的猪血:

    “先把这个收拾了。”

    一直这么晾在太阳底下,久了不引来野兽也都引来苍蝇了。

    她把蹲在坑边,试了试发现自己的手短了些,就把空碗递给了毛贵说:

    “你来把猪血舀到这个锅里。”

    “这个就是阿昭姑娘你们烧得碗吧,还有这个锅,瞧着真好。”

    毛贵把碗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摸了摸那口装了水的土锅不由得双眼发亮地说到。

    这碗其实与平日里家里用的瓷碗比差远了,可唐昭这手无中生有使得好啊,怎么不让毛贵惊叹。

    唐昭笑了笑:“是,今天晚上就能用了。”

    “那感情好啊。”

    说着毛贵喜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赶紧先把猪血处理了。”

    “好好好,我这就弄。”

    毛贵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拿着碗避开里面的脏东西往最中间的地方一碗一碗地把猪血舀进了土锅里。

    足足装了一锅才停下。

    土锅里猪血沉在了最底下,清亮的河水漫了出来。

    唐昭用盖子盖住口,双手环抱锅身,一个使劲儿却没把它给抱起来。

    毛贵见状忙说到:“阿昭姑娘放着,还是我来吧。”

    唐昭摇头拒绝道:

    “不用,你先把坑埋,还有这猪的毛还没烧,你先弄这头吧,我另外找人来。”

    说完她正好看见晏家那个叫成安的护卫走过,便顺手拉住他:

    “成护卫,能帮我搬一下这个锅吗?”

    成安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点点头应下了。

    只见他蹲下双手手掌抱住土锅,双臂发力竟轻而易举地就把锅给抱起来了。

    这会武功的果然不一样。

    “阿昭姑娘,抱去哪儿?”

    成安问到。

    唐昭笑着指了指:“放进河里,你跟我来吧。”

    她迈步往前走,带路。

    毛贵见确实不用他,便又开始忙着继续处理野猪了。

    太阳虽烈,但刚走到河边就迎来了一阵清爽的凉风。

    唐昭指挥着成安将土锅安置在河里放稳。

    “多谢成护卫了。”

    “阿昭姑娘客气了。”

    成安抱拳上了岸大步离开。

    唐昭现在喝水里又试了试温度,放心地上岸了。

    河水冰凉微微刺骨,温度也很低,相信到了晚上里面的猪血就能凝结成块了。

    唐昭打算晚上把猪血猪肾和着鲜菌蘑菇,一起炖汤喝。

    毕竟现在他们缺少盐分,长此以往身体体能会逐渐下降,出现四肢无力的情况。

    这一点很多人都清楚,可无力改变。

    唯一的解决办法只能是通过喝动物血来补充盐分。

    但那东西难喝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