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见她丢开了勺子,用手去堵住土锅上刚刚破开的洞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郁菀回头看向众人,昏黄的火光照耀在她脸上,半明半暗间只看得见她皱起的眉毛。

    “锅破了个洞,茶都漏出来了,快拿东西来接。”

    她话一落,其他人立刻起身想去拿碗, 拿锅来接。

    可是他们所有的锅碗都占着的, 根本腾不出空的来。

    走来走去忙活了一下, 皆是空手而来。

    周到看她还堵着锅破开的那个洞, 而土锅里装着的凉茶眼看着就见了底,连里面的草叶都露出了出来。

    这再堵也没用了。

    周到见状,只能无奈地说:“算了,别的堵了,里面的茶都没了。”

    郁菀闻言直起身子往锅里看了看,果然见里面已经空了,这才松了手。

    “这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锅怎么会坏?”

    “我方才似是听到声音,是不是谁不小心踢到石头了?”

    “幸好不是装羊肉的锅坏了,不然那才是糟蹋了好东西。”

    ……

    羊头和毛贵一人一句地说着,庆幸那锅里的羊肉没有倒出来。

    话说完,二人又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肉和汤,吃得满嘴是油。

    羊肉吃得香,倒是不大在意那锅流了干净的凉茶。

    唐昭眨了下眼睛,遮住了眼里的异色,只笑着说:

    “羊肉性燥,吃了这么多羊肉不喝凉茶,明日怕是要上火了。”

    毛贵不在意地摆摆手:

    “阿昭姑娘,没事,我这身体,就是明天流一天的鼻血也没问题。”

    羊头说:“你这鼻血流一天,你自己是没啥,可别把狼给招来了。”

    毛贵一听他的话,拍了拍胸脯说道:“狼来了怕甚,我来。”

    “毛兄,你这话说大了啊,当初杀狼的时候,你可是一下就蹿树上去了,跑得比猴子还快,小弟当初看得真真的。”

    毛贵被戳破了这事,老脸一红,摆着手说不出话来了。

    众人见此都不由地笑了。

    营地里的气氛又一下变得热烈起来了。

    唐昭也在笑,笑着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过看了一圈,却没什么收获。

    她之前没注意有哪些人喝了那茶水,哪些人没喝。

    而那人在茶里也不知道放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目前为止没有人有中毒的迹象。

    她把锅打破,茶水全都流出来后,也没见有人神色有异。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她太紧张了,弄错了,还是那个动手的人,藏得太深?

    她实在想不到,他们到如今了,里面还藏着这样一号人物。

    这份心机,比之赵環都不差什么。

    唐昭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异常冷漠,隐隐还带着股杀气。

    茶水被人动了手脚一事,唐昭谁也没说。

    而其他喝了茶的人也一直没有反应,甚至于东西吃得差不多了,一众人又说了会儿话后,才各自慢慢睡去。

    一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但唐昭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夜深休息,她闭上眼时,一直都没睡,且随时保持着警惕。

    而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在众人睡下不久,周遭安静下来时,突然一声惊叫,把还未彻底入睡的一众人全部吵醒了。

    “鬼啊!”

    唐昭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然后就看见守夜的毛贵指着他前面,慌张又恐惧地喊:

    “有鬼,有鬼!”

    他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一副怕到极致的模样。

    羊头跟他一起守夜,听了他话后,最先跑到他身边来。然后听了他话后,满脸茫然问到:

    “毛兄,哪里来的鬼?你别是眼花了。”

    毛贵听了他的话后,倏地转头直勾勾地看向他。

    那眼神委实有些吓人人,羊头被他看的发毛,张口正要说什么,不想毛贵突然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后连退数步。

    再离羊头远了些后,毛贵才颤抖着用手指不知道是在指羊头,还是在指他身后,哆哆嗦嗦地说道:

    “鬼,你,鬼,有鬼!”

    羊头被他说得浑身僵硬,眼珠子慢慢转动往后一看。

    正在这时,他后面却传来的脚步声。

    羊头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直接从地上蹿了起来,大叫了一声离开了那地方。

    “你鬼叫什么?”

    冯虎黑着脸,斥了羊头一句。

    羊头一看是他送了一口气,整个差点瘫坐在地上,但紧接着下一瞬,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满身,若是走近了还能听到他牙齿哒哒碰撞的声音。

    冯虎看他这样,先是一愣,随即又要开骂时,却见羊头脚下像是有东西刺脚一样,连蹦带跳地往后退,然后指着冯虎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