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一个激灵, 挺直了腰背精神了起来。

    差点把这狗东西给忘了。

    现在他们这边的人都差不多被毒倒了, 还能正常走动的除了她就是周到和宴顾了。

    恰巧他们三人功夫都不高,如果赵環要在此时动手, 那就坏了,必须想个办法,把人防住。

    唐昭眉心一瞬间出现了折痕,偏偏那狗东西看着她,竟还对她笑了,一如之前,眉眼舒展,充满少年气。

    一看他这样,唐昭就手痒, 想揍人。

    显然注意到赵環这个威胁的人不止是她, 宴顾比她更警惕。

    “阿昭姑娘。”

    宴顾走过来看向她, 眼神沉了沉。

    即便不说话, 唐昭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的确现今这种情况,要是她,她也会趁机动手。

    毕竟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下次就没这么好的事。

    唐昭脑中飞快地转动,她没说话想了好一会儿。

    实际上这时间算不得久,宴顾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久到他面上的冷静消失,眼里出现了焦急之色。

    再拖下去赵環真要动手了。

    电光火石间,唐昭蓦地想起一件事来。

    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把草,然后抬头问宴顾:

    “你相信我吗?”

    宴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肯定地说:

    “我自是信阿昭姑娘的。”

    “好,你信就好。”

    便在这时,赵環站起来了身,跟在他身边的宋书生几人对视一眼,抬手悄悄握住藏在腰间的软剑。

    唐昭余光看见了他们的动作,霍然转头看了过去。

    她毫不避讳地与赵環对视,接着咧嘴一笑,笑得十分挑衅。

    赵環见此一怔,脸上笑意消失,慢慢皱起了眉。

    “等等。”

    宋书生正要抬脚走过去,赵環低声说道。

    “主子,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只要我们能杀了奚家的人,就能高枕无忧了。”

    当然除了奚家的,其他人也不能放过。

    为保万一,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赵環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但……

    “有些不对劲,再等等。”

    宋书生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主子的意思,有诈?”

    那不成这些人都是装的?

    宋书生抬眼扫过那些中毒后,被唐昭三人打晕的人。

    赵環沉默片刻,低声道:

    “唐昭。”

    天黑,又隔了些距离,他只能大致看见唐昭手里拿着的一把野草。

    他不清楚其作用。

    可既然她能拿着那把草对他那般态度,一点都看不出担忧之意,这足以说明,她觉得她手里的东西能让他忌惮。

    而唐昭自然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她举着手里的草药,走到火堆旁,然后冲着赵環大声喊到: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说完,她像是克制不住的笑了一下,接着道,

    “但你一定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赵環闻言,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意,他上前了几步,问道:

    “阿昭姑娘觉得我想干什么?”

    唐昭现在完全不怕,火光照亮了她半响脸,燃进了她眼底。

    忽明忽暗间,赵環只能看清了她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赵環。”

    她先叫破了他的真名,宋书生几人紧张的握紧了软剑,眼中杀气死溢。唐昭将那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后继续说道,

    “你想杀我,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赵環没有否认,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认真问到:

    “所以,阿昭姑娘想做什么?”

    唐昭挑眉冷笑:

    “我想做什么?现在我们便是这案板上的鱼肉,自然不是你的对手。

    可是,我这个人又不喜欢坐以待毙。

    准确来说,谁让我不好过,我就会让他不好过。

    知道我手里的这把是什么吗?”

    她扬了扬手里的那把草,神态轻松地问。

    赵環安静了下去,眼神凝在她手里的草药上,没有说话。

    唐昭也不指望他能懂,便径直说道:

    “这东西,叫引狼草。知道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这把草,它能引来狼。”

    此言一出,众人悚然一惊,实在没料到还有这种东西。

    宋书生瞳孔紧缩,过后又厉声喊道:

    “不可能。主子别信她,她诈我们的。”

    唐昭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

    “你无知,不代表这东西不存在。

    把引狼草放进火里燃烧,它会染发出一种特殊的味道,那味道跟母狼发,情时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公狼闻见了自然会跑来。

    而且狼是一种嗅觉十分灵敏的动物,它们本就是靠着气味圈地盘,你说我要是把这草给点燃了,能不能吸引来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