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唐昭直接笑了出来:

    “之前还不确定,今晚倒是确定了。”

    说着一顿,

    “毕竟赵環身边围着的人都知道他今晚有多不舒坦了,怎么会去火上浇油。”

    之前还不觉得,经唐昭这么一说,周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人许是想趁着他们正疲惫时来这一出,折磨他们。

    不想真正受折磨的居然会是赵環。

    难怪他杀气腾腾的话一出,那鬼就不哭了。

    原来如此。

    要不是有所顾忌,周到都想抚掌大笑了。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确实好笑。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周到方收住笑意问到:

    “你可有怀疑的人?”

    唐昭几本已经确定了,她冲睡着的某人扬了扬下巴:

    “那儿呢。”

    周到诧异:“确定了?”

    唐昭点头:“当然,一定是他。”

    看她这幅肯定的模样,周到信了:

    “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唐昭笑了一下,眼神却冰冷的,

    “当然是找机会找把他主子干掉。”

    杀这些人,杀再多有什么用。

    把内鬼找出来防着就好,重要的是把赵環干掉,赵環一死,这些人不过就成了一盘散沙,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周到闻言看了唐昭一言道:

    “你想怎么做?”

    唐昭呼出一口浊气,只说:

    “快了。”

    也不知她是在说,机会快到了,还是什么快到了。

    周到没有深问。

    一样漫长的一夜过去,翌日天亮了一会儿,见其他人还没有醒来的征兆,唐昭直接让周到把人都叫起来了。

    看天气,今夜可能又要下雨了,这里不能待了。

    众人睡眼惺忪,浑身疲懒,难得磨蹭了一下,才起身。

    幸而经过一夜,他们手上的伤好了不少,没让人那般难受了。

    唐昭让人都去洗了把冷水脸,精神精神。

    一众人看唐昭一夜未睡,还精神奕奕的,也不好意思再拖拉下去。

    跟着都去洗了个脸,准备出发了。

    鉴于昨日的事情,临出发前,唐昭把所有人都教了一遍,让他们绑了袖子和裤腿,以防再有虫子之类钻进去受罪。

    他们知道好歹,都跟着照做了。

    而后所有人出发了。

    身后赵環几人遭了不小的罪,分明又累又难受。

    手臂也是肿的,宋书生都忍不住劝歇一日再走了,可赵環阴沉着脸没有同意。

    也是这一歇,唐昭他们走来没有踪影了,那宝藏他们去哪儿找。

    所以没办法,几人又只能强忍着不适跟上了唐昭他们的队伍。

    一路走下来,唐昭他们并没有停。

    中午都未停下来过,赵環他们脸都走白了。

    “阿昭姑娘,前面路不对。”

    走着走着,早先去探路的羊头突然匆匆跑了过来说到。

    “怎么了?”

    “阿昭姑娘跟我来。”

    羊头没有多说,直接带着他们就往前走。

    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端看羊头的脸色,便能看出前面的路,恐怕真有问题了。

    可是想了许多种可能,他们也实在没想到会居然会遇上这种事。

    冯虎也正站在前面犯了难,听到脚步声后,忙转头看向他们:

    “阿昭姑娘,怎么办。”

    “是沼泽啊。”

    唐昭看着眼前大片的沼泽,喃喃自语道。

    冯虎点头,皱紧了眉头:

    “是,我已经围绕这片沼泽看了一圈。”

    他话音一顿,语气沉重道:

    “阿昭姑娘,这片沼泽很大,如果要绕路,今夜我们恐怕都要在沼泽附近过夜了。”

    这是件十分危险的事,因为如果在沼泽过夜,那么今夜要是下雨,沼泽灌了水必然上涨。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沼泽附近过夜,不仅不能,还必须远离。

    “那就直接穿过去,有浮木,踩着就能过去。”

    唐昭极为冷静地说,面上不见一点慌乱,

    “现在时间尚早,走慢点,小心些走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冯虎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片沼泽太大了,要是在过的途中出了什么事,掉了下去,那就真的麻烦了。

    冯虎见多识广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掉进沼泽的人十不存一。

    这种境地于他而言都是十分棘手的,不好处理的。

    所以才这般拿不定主意。

    不想唐昭却如此果决。

    “这是什么?”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这片沼泽的。

    他们大多在内路生活极少会进入深山老林。许多人连进这万木山这种原始森林都是头次,更别说能认得这种沼泽了。

    譬如毛贵,眼下离去一脚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