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晚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周到人精一样的一人,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这要动手了?”

    “是,先回去吧。”

    还需要仔细和宴姮兄妹商量商量一下明日的事宜。

    等了这久,事情绝不能出现纰漏,功亏一篑。

    唐昭和周到拿着东西快步回去了。

    他们今日回来的早,营地里的人见着了多少有些意外,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心下一凛,明白那把悬而未决的刀终是要落下了。

    ……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交代了冯虎守好营地后,唐昭周到及晏家兄妹领着人就离开了。

    宋书生被遛了几日,疲惫不堪拿不准他们这次是真的有眉目要动手了,还是又在故弄玄虚。

    可无论如何,他又不得不动身跟去。

    他们刚准备走,却见赵環也起身了。

    “主子?”

    宋书生愣了一下。

    “搭了这么久的戏台子,终是要去看看这唱的是哪出戏。”

    丢下这一句话,赵環便往前迈步走去了。

    宋书生见状连忙叫上了其他人,急于想立功的方仁也拉着青竹跟了上去。

    这一次,赵環带着人倒是不像宋书生一样鬼鬼祟祟地偷偷跟着。他正大光明不远不近地坠在唐昭他们身后。

    唐昭本是有心再做一出戏,再把人引过去的。

    如此一来,就没必要了。

    唐昭往后瞥了一眼,脚下不停:“走吧,别做多余的事了。”

    双方一前一后地穿过密林,走了许久,终于到地方了。

    唐昭他们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山壁,对视一眼。

    山壁虽说严丝合缝,可细看下来仍能看出些端倪,上面的裂纹,隐隐可见。

    几人对视一眼,接着不动神色地再次往前。

    赵環自然是要跟上,但刚准备走就被宋书生给拦下了:“主子,小心有诈。”

    他面露担忧,总有种不祥之感。

    赵環推开他的手,眉眼冷了下来:“我和奚家的人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拖了这么久,今日能了解了也是件好事。”

    他不在乎今日这出是不是有诈,他和奚家的人僵持到现在,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一样早晚会断,现在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

    宋书生呆愣了一下,看着赵環走远了才连忙跟上。

    一行人安静无声地向前走,直到走到山壁下。

    周到抑制住想往上看的冲动,在唐昭身后,数着步子往前。

    在这一刻,每走一步,时间都似是被无限拉长,让人焦灼难耐。

    终于,当脱离了危险地带后,他是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如此,但随之麻烦也来了。

    赵環等人不躲不藏站在不远处,却就是没有没有追过来的迹象。

    而他们站的地方,仍属于安全地带,山壁既是塌了,也远远伤不了其皮肉。

    “怎么回事,他们察觉了?”

    周到压低了声音说道。

    唐昭皱了皱眉:“察觉了不奇怪,能上钩就行。”

    说着,她突然蹲下身子,拔出藏在腰间的刀在山脚处挖着什么。

    成安成宁他们迅速反应,持刀警惕地盯着赵環。

    周到和晏家兄妹则成围拢之势,将唐昭藏在里面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果然,因隔地远了,赵環等人根本看不清唐昭在做什么。

    不自觉间,宋书生就忍不住往前多走了两步。

    可刚走过去,他便一惊,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即眼睛一转定在了最后没什么存在感的青竹和方仁身上: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

    他指挥着两人说道。

    方仁不傻,咽了咽口水,陪着笑脸欲要说什么,但立在他身边的青竹默不吭声地直接走了过去。

    他见此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恨恨地瞪了一眼青竹的背影,只能一咬牙跟上了。

    他二人于成宁成安来说就是叛徒,所以怎么可能让其靠近。

    遂两人还未走近,他们便直接挥刀攻来。

    方仁不会武功,险些被削掉脑袋,是青竹用手替他挡了一下,才躲过一劫。

    但足以把他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青竹捂住手上的手臂,血很快从指缝间滴到了地上,她脸白了白却没喊疼。

    整张脸说起来更多的是麻木,与当初跟在唐昭身边时的温婉模样完全不同。

    “再进一步,格杀勿论。”

    成安冷声说道。

    方仁哆嗦了一下身体往青竹背后藏了藏。

    青竹没有再动,方仁倒是想弄清楚唐昭到底在挖什么。

    可他不敢。

    畏畏缩缩地往后看去,一眼就瞧见了宋书生黑下去的脸,他吓得又不知所措,到最后只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