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却那些银子太多不在意的人感到了棘手和危机感,现场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看着大家调动起积极性,每个人的眼底都迸发出光芒,苏不疑也十分满意。

    看起来,有趣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呢。

    与此同时,北方。

    在人们翘首以盼之中,一道白衣持剑的身影缓缓走在街道。

    他的表情很冷,面容很英俊,身上的杀气如同香醇的烈酒,让其他人半点不敢靠近。

    可是众人看向他的神色却很是向往,蕴藏着火热和期待。

    他向哪里前进,众人就下意识追随着他前进,身后不知不觉聚集了大量的人。

    最终,他在一处高台上伫立,放眼朝人群中落去。

    南方。

    身穿青衣束起发丝的青年摇着酒葫芦,快步在人群中前行。

    每遇见一个人,他便含笑朝人攀谈两句,他的身边永远不缺少欢歌笑语,他的四周永远包围着人群。

    他随意撩起下摆屈膝坐在高台之上,仰头喝光葫芦里的美酒,笑着朝下方众人拱手行礼。

    东方。

    珠光宝华在一红衣女子的头顶呈现。

    她蒙着面纱,略施粉黛,那双美目明亮的如同天上灿烂的星河,里面噙着浅浅的笑意。

    她穿着艳红雍华的衣裳,肩披薄而柔软的披帛,长长的红裙几乎能够拖在地上,随着她的每一次迈步都舞动起漂亮的弧度。

    每个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都会露出深深的惊艳。

    即使看不见面容,也会觉得这个女子很美,非常美。

    而她笑语嫣嫣朝众人盈盈一礼,眼中波光流转,似是透出几分深情。

    西方。

    十四岁的少年推着一把轮椅缓慢走在街中。

    轮椅上,正坐着一位如玉般的公子。

    他面色白皙,眼眸明亮,气质尊贵,唇角含笑。

    眉心那一点朱砂痣,艳丽地映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

    至此,五大区域内所有不夜城的人员都已就位。

    一场前所未有的选拔赛,正式开始。

    第五十一章

    即使浑身布满脏乱的泥巴, 明俊弼的心中也十分激动。

    他小心护着怀里那硬实的令牌,双眼不断扫过四周擦肩而过的行人,眼中充满了警惕和紧张。

    谁能想到被万人寻找的不夜城的令牌, 竟然被他无意间找到了!

    明俊弼武功平平,家境平平,他本来也是跟最普通的其他人一样, 只是抱着好奇在京城内部寻找着藏匿的令牌。

    结果运用轻功想要爬到一座高塔上纵览全局时, 不小心脚步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正对地面上厚厚的泥土。

    这一下,不仅他的衣衫瞬间沾满了泥土,就连干干净净的脸上, 也仿佛鬼画魂似的多出几道黑泥。

    可是就在他龇牙咧嘴站起来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泥土中竟然浮现出一小片金色,他下意识捞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的‘夜’字顿时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绪,瞳孔倏地一缩。

    “这是……不夜城的令牌!”

    猛地惊呼了起来,又第一时间捂住了嘴,明俊弼的心怦怦乱跳, 整个人都仿佛在天空中漂浮, 晕晕乎乎的。

    谁能想到这一摔竟因祸得福,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又有谁能想到这样尊贵的令牌竟然就被埋在泥土之中!

    暴殄天物啊!

    这能找得到就见鬼了!

    不过高兴的时间没多久,明俊弼就很快回过神迅速将令牌藏在了衣襟中,左右打量着附近有没有行人。

    尔后他完全顾不上身上的脏乱臭味,爬起来迅速就往城门外走去, 一心想要快点赶到郊外的学堂交出令牌获得资格。

    只要这令牌没交到苏不疑那里, 他就辗转反侧食不下咽, 时刻害怕有人冒出来抢走他的令牌。

    一路上, 他小心地弓着腰掩盖容貌往前走,既不敢快跑又不敢放慢速度,就怕被有心人看出来端倪。

    他的身边来来回回走过许多人,都是神色匆匆,面露狐疑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或许是明俊弼身上的臭味太过浓郁,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在他身边多呆,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嫌弃地离去。

    这便给了明俊弼很多方便,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城门。

    只要出了城百米外,根据苏不疑的规矩,所有人一概都不许对出城的人出手,相当于已经获得胜利。

    明俊弼的眼底浮现出喜悦的光,想也不想就踏出了城门。

    然而——

    “等等。”

    早有预料在城门外等候的两名男子却忽然叫住了他。

    这两人穿着一黑一白,面容很是相似,手里根据规矩没有拿任何武器,但却也气势汹汹看向明俊弼。

    明俊弼心中当即咯噔一跳,他一直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大家都去寻找令牌,没人堵在门口,可是现在,当看见面前两个拦路人时,明俊弼便知道,这两个人竟是放弃了寻找,专门在此地围堵寻到令牌之人!

    所幸他们不能出手伤人,只是具有压迫感地问道:“你怀中是否藏有东西,可否让我们一观。”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面色和身体都紧绷着,随时都有可能出招制伏,明俊弼一阵心惊肉跳,努力挣扎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只是想要回家换身衣服,没看见我这身泥土吗?”

    对面的二人自然看见了,可是纵使厌恶,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只要你展示下衣襟里有没有东西,我们兄弟二人自然放行。不会对你出手。”

    双脚死死黏在地上,两人不曾有半步后腿。

    这样的架势看在明俊弼眼里,就知道非常不妙。

    ……看来这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明俊弼心中一咬牙,庆幸这附近只有两个人,他就算武功不高,甩开区区两人再用轻功飞出百米,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好吧。”因此,他装作妥协地垂下了眼眸,掌心摸向自己的衣襟,却在二人聚精会神注视着他胸口之时,倏地一掌拍了过去。

    那兄弟二人武功也不是吃醋的,早就有所戒备同样回了一掌。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因为明俊弼根本没有使用内力,而是接着对方那一掌自然运起轻功拉开了距离,随后就要往一侧逃跑。

    “他身上有令牌!”这令那兄弟二人眼睛顿时亮起,异口同声说道。

    可是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从草丛里忽然跳出了多个影子:“令牌?!”

    “哪有令牌?!”

    “有人找到令牌了?”

    …………

    这声音重叠在一起,大到惊人。

    兄弟二人望着突然冒出来的十多个人影,脸上陡然一惊,就连那些人影也忽而面面相觑,十分惊讶。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难不成都是在等候拥有令牌的人然后掠夺?

    刹那间,众人的眼神都犀利起来。

    在场的人,全都是敌人!

    但是最苦的莫过于明俊弼,本来他还觉得两个敌人对他而言根本不成问题,跑跑就逃脱了。

    结果好家伙,这一上来就二十个人四面围堵他,他就算是长着翅膀也插翅难飞啊!

    大惊失色后,明俊弼腿都要软了,无论他往哪里逃,都会有人一掌拍过来将他推回原地,四面八方全是人,几乎将他围绕得密不透风。

    明俊弼咽了咽唾沫,大脑和身体都累到晕厥,忍无可忍地一把将令牌扔出:“我不要了,你们自己去抢吧!”

    说完,立刻抱头往草丛里头一滚。

    那些人见到令牌,都神色大喜,哪还有功夫去理会明俊弼,直接朝空中一跃而起,向令牌抓去。

    “令牌是我的了哈哈哈!”有人兴奋地最先抓住令牌,却没能停留多长时间,后背就直接被人偷袭。

    “滚蛋!令牌是我的!”好不容易将令牌抢到手,又有另外一人突然从身侧冒出,一脚踹向他。

    “谁都不能跟我抢,今日这令牌我要定了!”

    二十多个人瞬间撕扯扭曲在了一起,这一刻,不再有朋友之分,谁都是敌人!必须干掉对方!

    因为不能使用武器,明俊弼眼睁睁看着他们挥起拳头四处乱斗,打得难舍难分。

    不一会,众人的身上便遍体鳞伤,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

    最后一位获得令牌的人走路都晃晃悠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看着躺在地上晕厥的其他败者,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最后获胜的人果然是我!有能耐你们站起来啊,跟我继续斗啊!”

    得意的笑声还没停止,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

    一抬头,毫发无伤的明俊弼就站在他身后,对他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下一瞬间,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处。

    他倏地倒地昏厥过去。

    这下最后一个站着的也没了。

    “啊哈哈……”明俊弼拿起落在地上的令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谢谢诸位了,这令牌我接着拿走了。”

    没有人能够回应他的话,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都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