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他小心地弓着腰掩盖容貌往前走,既不敢快跑又不敢放慢速度,就怕被有心人看出来端倪。

    他的身边来来回回走过许多人,都是神色匆匆,面露狐疑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或许是明俊弼身上的臭味太过浓郁,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在他身边多呆,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嫌弃地离去。

    这便给了明俊弼很多方便,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城门。

    只要出了城百米外,根据苏不疑的规矩,所有人一概都不许对出城的人出手,相当于已经获得胜利。

    明俊弼的眼底浮现出喜悦的光,想也不想就踏出了城门。

    然而——

    “等等。”

    早有预料在城门外等候的两名男子却忽然叫住了他。

    这两人穿着一黑一白,面容很是相似,手里根据规矩没有拿任何武器,但却也气势汹汹看向明俊弼。

    明俊弼心中当即咯噔一跳,他一直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大家都去寻找令牌,没人堵在门口,可是现在,当看见面前两个拦路人时,明俊弼便知道,这两个人竟是放弃了寻找,专门在此地围堵寻到令牌之人!

    所幸他们不能出手伤人,只是具有压迫感地问道:“你怀中是否藏有东西,可否让我们一观。”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面色和身体都紧绷着,随时都有可能出招制伏,明俊弼一阵心惊肉跳,努力挣扎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只是想要回家换身衣服,没看见我这身泥土吗?”

    对面的二人自然看见了,可是纵使厌恶,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只要你展示下衣襟里有没有东西,我们兄弟二人自然放行。不会对你出手。”

    双脚死死黏在地上,两人不曾有半步后腿。

    这样的架势看在明俊弼眼里,就知道非常不妙。

    ……看来这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明俊弼心中一咬牙,庆幸这附近只有两个人,他就算武功不高,甩开区区两人再用轻功飞出百米,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好吧。”因此,他装作妥协地垂下了眼眸,掌心摸向自己的衣襟,却在二人聚精会神注视着他胸口之时,倏地一掌拍了过去。

    那兄弟二人武功也不是吃醋的,早就有所戒备同样回了一掌。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因为明俊弼根本没有使用内力,而是接着对方那一掌自然运起轻功拉开了距离,随后就要往一侧逃跑。

    “他身上有令牌!”这令那兄弟二人眼睛顿时亮起,异口同声说道。

    可是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从草丛里忽然跳出了多个影子:“令牌?!”

    “哪有令牌?!”

    “有人找到令牌了?”

    …………

    这声音重叠在一起,大到惊人。

    兄弟二人望着突然冒出来的十多个人影,脸上陡然一惊,就连那些人影也忽而面面相觑,十分惊讶。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难不成都是在等候拥有令牌的人然后掠夺?

    刹那间,众人的眼神都犀利起来。

    在场的人,全都是敌人!

    但是最苦的莫过于明俊弼,本来他还觉得两个敌人对他而言根本不成问题,跑跑就逃脱了。

    结果好家伙,这一上来就二十个人四面围堵他,他就算是长着翅膀也插翅难飞啊!

    大惊失色后,明俊弼腿都要软了,无论他往哪里逃,都会有人一掌拍过来将他推回原地,四面八方全是人,几乎将他围绕得密不透风。

    明俊弼咽了咽唾沫,大脑和身体都累到晕厥,忍无可忍地一把将令牌扔出:“我不要了,你们自己去抢吧!”

    说完,立刻抱头往草丛里头一滚。

    那些人见到令牌,都神色大喜,哪还有功夫去理会明俊弼,直接朝空中一跃而起,向令牌抓去。

    “令牌是我的了哈哈哈!”有人兴奋地最先抓住令牌,却没能停留多长时间,后背就直接被人偷袭。

    “滚蛋!令牌是我的!”好不容易将令牌抢到手,又有另外一人突然从身侧冒出,一脚踹向他。

    “谁都不能跟我抢,今日这令牌我要定了!”

    二十多个人瞬间撕扯扭曲在了一起,这一刻,不再有朋友之分,谁都是敌人!必须干掉对方!

    因为不能使用武器,明俊弼眼睁睁看着他们挥起拳头四处乱斗,打得难舍难分。

    不一会,众人的身上便遍体鳞伤,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

    最后一位获得令牌的人走路都晃晃悠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看着躺在地上晕厥的其他败者,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最后获胜的人果然是我!有能耐你们站起来啊,跟我继续斗啊!”

    得意的笑声还没停止,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

    一抬头,毫发无伤的明俊弼就站在他身后,对他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下一瞬间,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处。

    他倏地倒地昏厥过去。

    这下最后一个站着的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