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和喝彩——

    花了两日的时间,怀宁县所有病人终于服用了研制成功的解药,成功获得了健康。

    而剩下的药材也磨成粉末撒入江中进行净化,虽然放着不管活水也能逐渐驱散毒素,但这样做会令百姓更加安心一点。

    怀宁终于又恢复到了那个平安快乐的小县城,人们经过这一大变故后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坚强, 对未来也相当充满希望。

    在伊嘉决定回到安庆的那天, 城内所有的百姓都前来欢送,几乎结结实实地将大街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人们呼唤着伊嘉的名字,抒发着心中的不舍,并亲眼目送伊嘉的远去,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后依旧恋恋不舍。

    “不知道小公子以后还会不会回来看看……”

    有人忍不住惆怅道。

    有人却灵机一动, “不然我们给小公子立个石像吧!”

    “一来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二来还能盼望着小公子常回来看看, 不是一举两得吗!”

    “对呀。”众人眼睛纷纷一亮, 只要这里有伊嘉挂念的东西,那他不就会常常回来了吗!

    “不只是石像,我们也可以建设个以小公子为形象的画扇,甚至开个以小公子名字的店铺或者酒楼!还可以宣扬小公子的功德!”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将这些店铺打造的欣欣向荣,成为怀宁最耀眼的景点!”

    “好好好!甚好!”

    “就这样做!”

    百姓们撸起袖子动力十足,为了让怀宁变成伊嘉第二个家乡,而兴高采烈的动起手来。

    而伊嘉本人呢,也在喻文山和季同小心地护送下回到了安庆。

    这俩人真是用尽了一切手段,就是为了呵护伊嘉,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连走个路都害怕伊嘉摔跤,整日提心吊胆的,这不禁让伊嘉有些无语:“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饿了知道吃饭,渴了知道喝水,也不会走着走着突然摔倒,用不着这么担心我!”

    喻文山和季同二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那可不行!”

    显然伊嘉差点送命给他们留下了极强的心理阴影,让他们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伊嘉翻了个白眼,知道多说无用,气呼呼地往前跑了,喻文山和季同二人立刻紧张地快步去追,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堵在他身后。

    伊嘉对此烦到不行,不过还好这样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他很快就要去京城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想要去季同家做客,而是带着很麻烦的任务——治疗小皇帝。

    没错,小皇帝生病了,而且好像还是很严重的病,看了许多御医也没有用,姬无心来到这里治疗完伊嘉后,就嘱咐他这两日快点到京城,给小皇帝看病,恐怕这天下间,也就只有伊嘉能够帮助小皇帝了。

    而通过苏不疑的记忆,伊嘉明白其实小皇帝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他这属于心疾,外界的治疗起不到多大用处。能够治疗他的也不是伊嘉,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在朝廷动荡,一连处理了好几个左相的党羽后,昭王爷齐桓便再也不遮掩自己的野心,将存在感完全爆发出来。

    打击左相是主要方面,但是也不可避免的伤害到皇位上的小皇帝。

    “皇叔……”

    一日私下会面里,小皇帝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你是想要夺走朕的皇位吗!”

    他不是很喜欢下面这个座位,但不等同于他允许这代代父传子的位置被别人给夺走,而且还是他很喜欢的皇叔!

    尽管他拼命祈祷着不要得到那个可怕的答案,可是现实已经撕开了血淋淋的大口子。

    “……没错。”齐桓直视他的眼睛,冷静的可怕,“你不适合那个位置,现在大局已经定了,你毕竟是我的亲侄儿,我不想伤害你,希望你能够主动让出这个位置。”

    小皇帝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望着齐桓离去的背影,倏地跌坐在龙椅上。

    他慢慢将手背贴上额头,闭上眼睛,痛苦地蹙紧眉。

    他的脑海中这时浮现出许多记忆,有皇叔逗他玩的笑容,有皇叔帮助他学习朝政的认真,有皇叔彻夜与他谈心的温柔……

    但这一切都变了,不知在何时起,他们二人早就分道扬镳,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再也回不去了吗……

    “皇叔……”

    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咬紧牙关,眼角无声流下了一行清泪。

    亲人变成仇敌,是少年永远无法接受的事情。

    从这一天起,小皇帝就抑郁成疾,食不下咽,连带身材又消瘦了一圈,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刮倒。

    听闻派了好多御医过去诊治,也都没能够治好。

    苏不疑怀疑小皇帝是故意不吃药,因为唯一的皇叔这样对他而自暴自弃,不再对世间抱有希望。

    但事实上,齐桓还真就挺担心这个小侄子的。

    他只是不甘心小皇帝被架空成傀儡、让左相这个敌人坐拥权利,也知道小皇帝的性格不适合这个皇位,几乎在这个皇位上,小皇帝从来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比起当傀儡,不如让他做一个潇洒的王爷。

    齐桓心中如此认定,并决定亲自揽过所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