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脸到家了。闻人椿气得甩了甩袖子,像个老爷们一般将手背在身后,往前走得飞快。霍钰直叹她脸皮如蝉翼,没有半点已为人妇的自觉。

    “小椿,你若这样气性大,夜里我就不给你……”

    闻人椿一听夜里便想到那茬子事,若方才只是脸颊红彤彤,此刻竟是从头顶心红到脚趾尖,她忙着掐霍钰:“尽胡说、尽胡说。”

    霍钰乐得被她打,有道是“疼在手上,乐在心头”。

    两人打打闹闹逛完一圈,竟是什么都没买着。

    因霍钰还得去桑武士那头练习拳法,耽误不得,两人就此作别。闻人椿径直去了药场,系岛如今买卖骤增,人手成了大问题,在新人还未上手前,吃苦耐劳好比老黄牛的她只好多做些。不过多劳多得,她也心甘情愿,

    日头落下前,她回了一趟屋子,做了一道白日里霍钰提起的炙牛肉,配了盘地瓜叶、蛋花豆腐羹。自己草草吃了八分饱,便又要折回药场去。

    进屋的霍钰只能同她打个照面。

    “夫妻不一道吃饭,成何体统?”他是典型的州官放火,只许闻人椿独守空闺不言语,自己受不得半点冷板凳。

    闻人椿“噢”了一声,听话地掉转方向:“那下月的药材不能按时交付,可不要找我问话哦。”

    霍钰被戳到了痛处,一边盛饭一边挥手:“走走走走走。”

    闻人椿就爱看他吃瘪,踮着脚往他侧脸上亲了一记:“今日煮了牛肉,钰哥哥要多吃些!”她本是雁过不留痕,却被霍钰扯着动不了。

    “方才喊我什么?”

    她会错了意,吓得不敢看他:“你若不喜欢,我就不这么喊了。”

    “谁说我不喜欢!”言语间,他另一只手已经找到了闻人椿的手,修长骨节将闻人椿垂着的手彻底撑开。他用了力,她手指被夹得疼,又隐含一丝蠢蠢欲动的激烈。

    “再叫一声。”

    “钰……哥哥。”

    “不够响。”

    “霍钰,你。”

    “听话,我就想再听一回。”

    “钰哥哥!”

    他语气越平静,手上力气越是不受控制。闻人椿受不住了,咬着牙喊了一声“疼”,那柔柔弱弱模样,霍钰比吃了一百碗炙牛肉还要血脉喷张,当即揽着她的腰,贴墙要了一回。

    上好的炙牛肉,花了心思熬煮的炙牛肉,就这样冷却了。

    庆幸的是,它在落入口腹前,赏过满室春光。

    闻人椿抓着霍钰的胸口,留了五六日的指甲往他锁骨上一条条地刻画着。

    “哼,害我耽误了一夜工时。”她神明清醒的时候,倒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主儿。

    不过霍钰也是个擅长蛊惑的主儿,亲着她的发梢,朗声许诺:“明日为夫陪你一道补回来。”

    明日复明日,她才不信床上鬼话。

    闻人椿撅了嘴,气鼓鼓的,霍钰忍不住去亲她,还未来得及撬开她贝齿,便被她往脚背上踹了一记。

    他忍不住缩起来,大呼:“还是动情时可爱。”

    “你休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方才是谁缠着她的钰哥哥要要要!”

    “霍钰!”她羞得不行,掀起被子恨不得将他闷死。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霍钰跟随桑武士习武有些日子,手上长出不少气力,容她做个假把式便一个翻身又将她困住。

    “别动。”他探出半个身子,不知从床边捞出了什么。

    闻人椿好奇不已,也跟着探头去看,霍钰皱眉,又将她按了回去。

    “有什么不能看的嘛。”

    “待会儿看!”

    “差这一星儿半会儿吗。”

    差!

    当那玉椿花开在她胸口,薄薄透透,水一般的质地下映出女子白皙柔嫩肤色,温、厚、善、美。不过指甲盖大小,却能照出光华万里。

    闻人椿忍不住去摸它。

    “喜欢吗?”

    “嗯!”

    “往后没我允许,不可摘下。”

    “不摘不摘。”这样珍惜的物件,傻子才会摘下。闻人椿爱不释手,喜爱之情似是超过了霍钰。

    “你不是不晓得我喜欢这个吗?”闻人椿又忽然抬头,她还记得早上的事儿。

    霍钰戳了戳她脑门,“你喜欢玉,我怎么会不知道。就连逃难的包裹里都要藏着那只玉狗不是?”

    “我那是为了怀念我的小白狗。”

    “口不应心的女人,我要把这串玉椿花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