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倒也没生气,只是跟着同学们一起调侃:“某些男同学注意一点啊,两个男孩子谈恋爱和一男一女两人谈恋爱都当同罪,被抓到了要叫家长的。”

    随后老张话锋一转:“不过闻同学这翻译不错,虽然有点问题,但很美好。”

    后来老张竟然还把纸条还给了尤岁沢,揶揄道:“这可是闻同学的一片心意,好好珍藏啊。”

    —

    闻之见尤岁沢离开,有些酸涩地看着这本笔记。

    这本笔记外观看着其实有些过于精致,是当时他不经意看到有个女同学在上面记录一些她和她暗恋男孩子的互动,于是便旁敲侧击地问来了本子是从哪买的。

    随后自己也去买了一本,没给任何人知道。

    这个本子什么时候出现在秋昭那儿的呢?早期秋昭帮忙搬家的时候?还是他带着行李去秋昭家暂住落在那儿的?

    时间太久远,闻之记不太清了。

    但这里面的一笔一划都记录了闻之年少时的那颗真心,他也确实如自己所说做到了,唯有爱你是永远。

    里面除了文字外,还有照片,经历了岁月长河后,没有封膜的照片已经随着纸质逐渐泛黄,看起来有些老旧。

    照片里无外乎都是闻之和尤岁沢的合照,也有闻之偷拍的尤岁沢的单人照。

    吃完饭后,闻之以为尤岁沢要看这个本子了,结果他只是去了书房,待了一会儿拿出了一样东西。

    尤岁沢递给闻之一张泛黄的纸条:“看看。”

    “什么……”

    闻之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时,眼睛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酸。

    那上面是他亲手写下的一句话:我爱日月,只在朝暮,唯你是永远。

    “怎么还在……”

    尤岁沢声音轻柔:“张老师都说了是你的一片‘心意’,让我好好珍惜,我哪里敢轻易丢掉。”

    当初离开的时候,尤岁沢只带了两样和闻之有关的东西,一是这张纸条,二是他们和云姨的那张合照,就这两样轻飘飘的东西,却让尤岁沢将整颗心都落在原地,怎么都带不走。

    闻之眼尾泛红,有着寻常患者的一个通病,当情绪起伏较大时,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尤岁沢揽住了闻之,抚去了他眼角的那抹湿意:“我能看看吗?”

    “嗯……”

    尤岁沢慢慢翻开了笔记,他本以为里面会是闻之以前对当下记录的一些日记,没想到竟然是对未来的遥想。

    除此之外,还记录了很多想和尤岁沢一起经历的第一次。

    第一次蹦极,第一次看日出,第一次爬高峰,第一次谈恋爱……

    “第一次做爱?”

    看到这儿,尤岁沢眼里尽是笑意,朝闻之那边看去。

    “……”

    闻之虽然对于笔记本的回归有些欣喜,但更多的还是想把秋昭打一顿,这狗东西肯定是看过笔记的内容才故意寄来的!

    “那恭喜你,这条心愿达成了。”

    尤岁沢又走进书房拿出了一支笔,在第一次做爱后面缓缓打了个勾。

    “……”

    现在的闻之不仅仅是眼尾泛红,怕是脱开衣服,浑身都红。

    所有的第一次结束后,还有一句落尾:希望第一次后的每一次,也都是我和你。

    很难想象年少的张扬乖戾的闻之还有这么心思细腻的时候,尤岁沢一边看着,一边还在一些已完全的事项上面打勾。

    “蹦极已经蹦了,爬山可以等天气凉一点的时候,我们一月去一次,可以锻炼身体……”

    尤岁沢说着说着就顿住了:“……毕业以后要和我一起看一次小黄片?”

    闻之现在恨不得立刻回房用被子捂住脑袋,他那时候除了自己仗着没人知道这个笔记本的存在,什么都敢往上面写,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朝上面记录了多少不要脸的想法。

    “就是想确定一下你对看av会不会硬……”闻之虚弱地解释道。

    “……”

    尤岁沢当着闻之的面在这条上面打了个五角星,似笑非笑道:“av就免了,不过我倒是有林泽尔发来的不少gv,我们改天看。”

    为什么不今天看呢?

    自然是如果冒火了再继续闻之会受不住……

    不过闻之立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林泽尔为什么要给你发这个,他是gay?”

    闻之冒出了一点潜在的危机意识,这林泽尔不会是个隐藏在暗中的情敌吧……

    尤岁沢被闻之奇特的关注点打败了:“放心,他喜不喜欢男人我不知道,但对你构不成威胁。”

    “接吻……很早就办过了。”

    “暑假一起考驾照……”尤岁沢想了想:“这个没法一起了,但我可以陪你去考……”

    “……”尤岁沢再次诡异地顿住:“想看我在床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