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变得悠远,淡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奖,你要是好奇,我说来给你听听也行。”

    “嗯嗯!好奇!”顾苒提议,“不然咱们边打扫卫生边说吧?苒苒想让这里变得干干净净的。”

    秦烬凝视她,瞳孔仿佛深深的漩涡:“平时又不来这里,为什么要打扫。”

    顾苒认真地回答:“因为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秦烬愣住,半晌,才垂眸低笑:“好,听你的。”

    两人就这么热火朝天地打扫起房间来。顾苒在国外孤身生活多年,打扫卫生这种小事当然不在话下。

    不过她谨记自己“三岁小朋友”人设,时不时给秦烬制造点麻烦出来。

    秦烬从小到大,几乎没做过家务,动作有些慢。

    俩人互相耽搁,闹出不少笑话来。

    这期间,秦烬就给顾苒讲他当时比赛的事,对手如何,他跳的如何。

    顾苒大部分都静静听着,偶尔会问几个问题。

    介绍完几个重要奖项,顾苒“天真”地问:“那你对观众或者粉丝有没有什么印象啊?”

    秦烬想了想,道:“我还真有几个印象深刻的粉丝。”

    “嗯嗯,比如呢?”顾苒蹲在水桶边,捏紧了手中的抹布,仰头看着他。

    “有个男粉丝,他每次和我对视都脸红,有一次看我比赛,还晕过去了。”

    顾苒抿唇。男粉丝,那不是自己。

    “还有个女粉丝……”顾苒的心刚提起来,就听他说,“总是堵我,想动手动脚,后来被…教训后,我就没见过她了。在那之后,我比赛都是戴口罩。”

    顾苒在心里叹气,又不是自己。

    秦烬接着说了几个人,通通和她对不上。

    等他停下来,顾苒低落地说:“没了吗?”

    “其他人想不起来了。”

    她拧着干巴巴的抹布,低下头,飞速眨了眨眼。

    原来自己对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过了这么多年,他完全没印象了,呜呜呜。

    “苒苒?”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着。

    “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是要哭了。”

    男人说话的时候,还蹲下来,侧头看她。

    顾苒一僵,忙否认:“没有啊,我心情很好的。”说完,她还灿烂地笑了一下。

    秦烬总觉得有事瞒着自己,但是顾苒把失落藏好,转移了话题。

    两人打扫了一小半,秦烬见顾苒的手都被水泡红了,心疼地说:“今天就到这吧。”

    “哦。”她木木地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外走。

    快出乐器室的时候,顾苒问他:“爸爸,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欢跳舞呀。”

    这次,秦烬没有搪塞她:“嗯。”

    顾苒在心里叹气。她没问秦烬怎么没坚持下去,因为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能坚持,早就坚持了,何必把一切尘封起来。

    两人一路来到顾苒房门外,她磨磨蹭蹭地打开门,抬头叫他:“爸爸。”

    秦烬顺势低头,认真倾听。

    顾苒迅速抬起脚,嘴唇短暂地印在男人冷白的侧颊,伴着如雷的心跳,她退回去,冲进了房间里,砰地关上门。

    “答应你的给你了!”小姑娘在门里面害羞地喊。

    秦烬石化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一只手,想触碰一下发烫的侧脸,又猛地放下。

    顾苒竟然主动亲他了。

    比起之前,这个吻可以说是非常轻柔,一触即离。但是带给他的震撼,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强。

    他很想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去想,结果根本做不到。

    女生的唇,温热又柔软,落在脸颊,似撩人的羽毛。靠近时,身上有淡淡的馨香。

    他的心里像是多了一队交响乐团,演奏着狂风骤雨般的曲子,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深呼吸两口气,秦烬闭上眼睛。

    只是表达亲情的一个亲吻,不要再想了,他告诉自己。

    饶是如此,等他耳根的红晕消失,已经是十五分钟后。

    他抬手,敲了敲门。

    顾苒大概以为他早就走了,问:“谁呀?”

    “苒苒,开一下门。”

    屋子里沉默几秒,她声音发紧:“什么事呀?”

    “开门,我当面和你说。”

    又过了半分钟,门慢吞吞地打开,秦烬走了进去。

    顾苒换了棉质睡裙,散着头发,整个人都很柔软。

    两人对视一眼,秦烬的耳根,又有了发烫的趋势。

    他马上用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苒苒,你这段时间每天都会练琴?”

    顾苒心一惊,没底气地“嗯”了一声。

    秦烬走进去,坐下,道:“但是你好像练的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