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濯雪的追求者无一不是人杰,他对这些人都不假辞色,江湖人又怎可能相信他会被寻常事物打动。

    遇到这样一个无懈可击的对手,白天南简直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该如何兵不血刃地解决掉他。

    风波门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花老三终于清醒了一些,说不清楚心底涌动的是被吸引还是恐惧亦或者是嫉妒,喃喃道:“老天爷怎么会造出这样一个人来。”

    胡子大汉又问:“这么说,是没有办法了,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军师慢吞吞地说道:“既然我们没办法,那就把这个难题丢出去,让最急切的人去解决。”

    白天南立刻看向他。

    这次瘦竹竿都愣了愣,犹豫道:“最急切的人?这事儿是咱们做的,还会有人比我们更急切吗?”

    病军师只是微微一笑:“怎么没有?只需要咱们把话改一改,将事情稍稍变化一下,带来这个秘密的人,当然就比我们更急切了。门主,你说是不是?”

    白天南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扶着栏杆往外看。

    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也许已经到城外了。

    四匹好马拉车,马车跑得当然不会太慢,也的确出了城,来到了城外。

    马车上的三个人,自然一个不少。

    萧锦瑟直到现在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才寻找到侠义之道,得到来自敬仰之人的认可跟赞赏,打算按部就班地做个好人,等待着循序渐进地磨练,却猝不及防地卷入到了一场惊人的大风波里去。

    如果杨青在此,他会形容这样的情况为刚出新手村的萧锦瑟才接了两个捉鸡救猫的任务,就被两个伪装成游戏角色的满级玩家组队分享了终极版本任务——追查玉邪郎。

    危险系数很高,无法复活,奖励除了一颗正直的心跟附赠随即名气上升之外什么都没有。

    倒不是说萧锦瑟不愿意,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接到如此沉重艰难的任务。

    越迷津不紧不慢地驶进小树林,淡淡道:“果然是家长里短。”

    秋濯雪含笑道:“是吧,我可没有撒谎。”

    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城外,足够远到风波门的眼线涉及不到,然后又乔装打扮了一番,像是寻常的行人一样走回去。

    操控玉邪郎这一阴谋的人跟血劫剑的幕后主谋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已将问题抛出去了。

    秋濯雪等着白天南带来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中心思想就是,让别人去干活——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将回到城中要做的事仔细梳理了一番之后, 秋濯雪终于定下心来。

    在路上,秋濯雪又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萧锦瑟跟越迷津二人,只是把杀人这部分隐去了, 简化为在风波门听见了玉邪郎的消息。

    “秋大侠,你真的听见了风波门说玉邪郎?!”还昏头脑胀的萧锦瑟不禁动容。

    秋濯雪点了点头道:“不错,是我亲耳听见的。”

    “等等, 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实在有些乱,叫我理一理。”萧锦瑟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将事情联系起来, “所以, 当初秋大侠你虽丢失了血劫剑, 但是也从抢夺血劫剑的人口中挖出了有关玉邪郎的阴谋?”

    萧锦瑟想到刚刚的那番对话,谨慎小心地将所有线索联系在一起:“只是当时的血劫剑更为紧要, 所以现在才来追查这件事?”

    秋濯雪只是含笑着看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看着秋濯雪的笑容, 萧锦瑟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继续说了下去:“所以那个风波门的门主说什么人贩子都是骗我们的, 他一定是从某些地方知道了这件事, 趁乱想杀人灭口!”

    萧锦瑟灵光一闪,拍掌道:“我明白了!我完完全全明白了!难怪会来这么多人, 这件事事关重大, 他不可能告诉探查的弟子, 因此故意说是人贩什么的, 可等消息一回报, 白天南自己一清二楚,立刻派了这么多人手来。”

    “所以我没有听错, 他也没有说错,只是这些线索本来就是错的!”

    他自觉将事情分析得非常清晰,颇为得意自豪起来,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秋濯雪:“秋大侠,你说是不是这样!”

    秋濯雪忍俊不禁道:“说得不错,只不过……”

    “只不过?”萧锦瑟问道。

    秋濯雪缓缓道:“我问你,要是换你去追查两个有钱的危险人物,且不想被他人知晓真实目的,你会派什么人去?”

    “派什么人去……”萧锦瑟摸了摸下巴,“我想想啊,那当然是忠诚寡言,不会多问,也不会因为贪欲误事的人,免得他突然为了钱财心生贪念。”

    秋濯雪点头微笑:“不错,你说这四人像吗?”

    其实秋濯雪对那已经成为尸体的四人毫无了解,可既然萧锦瑟遇到他们时,他们正在杀人越货,说明这四人并不安分。

    萧锦瑟一下子愣住了,又想了想之前听见的对话:“的确不像,这四人贪财狡猾,下手狠辣,这是我一路上亲眼所见。他们虽选择禀报总部,但要不是我尾随其后,步步紧逼,他们生怕因小失大,很可能不会上报总部,而是选择独吞!”

    越迷津略抬了抬头,问道:“原来他们是惧你尾随其后,步步紧逼,因此才告诉总部,怎么之前不曾听你说过?”

    “哎……这种事……”萧锦瑟略有些羞涩地笑起来,“总不好说出口,之前不说是怕你们觉得我施恩图报,之后不说是……我这点本事,实在不敢在二位面前夸口。”

    秋濯雪则在心里将萧锦瑟给出的线索缓缓调整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