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濯雪拖长了腔调:“你们二人何时瞒着我有了秘密?”

    越迷津只是平淡地回答道:“实际上,对他来讲并不算是什么秘密,毕竟我与你所说的人就是秋濯雪。”

    “什么!”杨青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惨叫出声,完全不顾半夜扰民,他凄惨而震惊地呆滞在原地,表情彻底失控,破碎的声音从嗓子里一点点抖出来,“你……你是说,坏女人就是秋大哥?!”

    秋濯雪不紧不慢,平静非常地对越迷津重复了一次:“坏女人就是秋濯雪,这是什么意思?”

    越迷津沉默了。

    在给出任何回答之前,越迷津困惑且愤愤不平地想道:“记挂着一个欺骗自己的男人,真的有这么奇怪吗?难道记挂的是个女人就更合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杨青愤怒:以为风满楼是gay的时候他是直男,以为你是直男的时候你是gay,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杨青将裂开的自己重新拼起来, 勉强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其实越大哥没有说是坏女人,他只是告诉我这件事,是我自己乱想……为了别的男人而接近越大哥, 让他又担心又生气的……对不起,秋大哥你别生气。”

    秋濯雪当然没有生气。

    实际上,秋濯雪甚至已想起来, 这个秘密曾在他眼前展露过蛛丝马迹。

    “说起来,当初在万剑山庄,你曾问过我, 要是有个男子为一名蛇蝎心肠的女子牵肠挂肚, 又恨她恨得要命, 该怎么办?”秋濯雪轻声道,“就是为越兄问的吧?”

    这个答案, 其实秋濯雪当时已猜中。

    只不过他没猜中的是此女并非徐青兰,而是自己。

    他同样想到了自己当时的回答,一时间只觉得百味纷杂, 不知是庆幸,还是好笑。

    杨青重新坐了下来, 语气颓丧, 困惑不已:“是……是啊,我以为是越大哥的心上……呃……总之我很想找个好办法, 能让越大哥能走出来, 开心开心, 我没有想到是……”

    秋濯雪微微笑道:“你没有想到是我。”

    杨青点了点头,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黑暗之中没人看得见, 又重重的“嗯”了一声。

    这哪里是人想得到的!

    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秋濯雪呢?

    他又怎么可能是为了别的男人接近越迷津呢?

    就算叫杨青想破脑袋,猜遍世上的所有人, 他也一定会把秋濯雪放在最后一个去怀疑,或者干脆把人移到怀疑的范围之外。

    不过坏女人跟秋濯雪是一个人的话,许多事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坏女人如此透彻,为什么越迷津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果断冷酷如越迷津始终犹豫不决。

    其实在知道这个坏女人是秋濯雪的这个瞬间,杨青已经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别有内情。

    越迷津就在这时忽然说话:“你当时问了他?”

    杨青一愣,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越迷津又问:“难怪你之后没有再对我提过,他是如何回答?”

    秋濯雪苦笑道:“秋某不就在这里,为何不直接问,还要绕个弯子,考校杨小友的记性。”

    越迷津的声音仍然淡淡的:“我要是问你,你必然不好意思,绕来绕去,不会坦率告诉我,我还不如问杨青。”

    听两人说话似乎气氛不对,杨青纵然什么都看不清,仍下意识左顾右盼,生怕自己说错话又让才和好的两人反目成仇,小心翼翼道:“你们不会又生对方的气吧。”

    越迷津略有不解:“我不过好奇而已,何必为这种事恼怒。”

    他非是喜怒不定之人,向来说一不二,得了这句保证,杨青才稍稍松了口气。

    杨青老老实实道:“其实原话我已经不记得了,秋大哥只说我们外人不理解,不要添乱,还是让越大哥你自己决定。”

    这话的确很有秋濯雪的风格,越迷津想了想,又问:“你当初以为我对徐青兰有意,就是因为这件事?”

    这句话显然不是问杨青,而是问秋濯雪。

    黑暗之中,秋濯雪没有说半句话,房间里带来一阵叫人窒息的沉默。

    杨青怀疑自己开始缺氧了。

    过了许久,秋濯雪才低声道:“不错。”

    难怪当时询问时,越迷津会对徐青兰一无所知,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那时候秋濯雪还困惑过,如果不是徐青兰,又哪来一个女子叫他如此记挂。

    只是后来事情纷纭杂沓,秋濯雪也就将此事搁置在脑后。

    “那……在临江城时,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想起此事?”越迷津又问,“一点也不怀疑我是故意骗你?”

    我心中很可能牵挂着另一个女子,很可能是想撒谎令你出丑,难道你一点儿都没担心过?

    杨青听得纳闷,只道他们在说极重要的事,不敢贸然出声,生怕打断哪句话,就引得两人心生隔阂,心中却不免想道:“在临江城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管发生什么事,越大哥这样的人哪里会骗人,砍人倒还差不多,更不要说是骗秋大哥了。”

    秋濯雪苦笑起来:“我实在太高兴,一点儿都没想起来。后来虽有想过,但你绝不会骗我,因此我也就不再多问,更不再多心。”

    “原来如此。”越迷津喃喃道,只觉得心中欢喜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