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泽如寒天雪地般的神色,让培元德看的发毛,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了再说。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阻止过的,也让禁卫军去阻拦,但余修仪开口闭口就是,她是皇上的女人,谁要是敢碰,就是玷污!”

    “她都这么说了,我们这做人奴才的哪敢捉呀。”

    “呵。”

    培元德模仿的惟妙惟肖,蓝渺渺看的津津有味,觉得他不去开戏班子真的太可惜。

    “皇后,此事你有何看法。”

    蓝渺渺鹿眸里的事不关己太过显著,亘泽将问题抛过去,好解心中郁闷之气。

    “臣妾不知那禁地为何处,更不知那禁地对皇上的意义,这处置若由臣妾说出来,恐怕不得当。”

    三两拨千金,推得一干二净。

    鹿眸眨着,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人生不了气,亘泽剜了眼,将怒火发到培元德身上。

    “将人送回庆和宫,禁足庆和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宫,往不得出入御书房。”

    “淑妃身为庆和宫之主,没有做好督促的责任,罚一月例银,若余修仪再犯,连坐处置。”

    “奴才这就去转达,奴才告退。”

    得到指示,培元德麻溜的滚出去,不拖泥带水,迅雷不及掩耳,一眨眼间, 人就不见了。

    御书房里,再度只剩蓝渺渺和亘泽二人。

    蓝渺渺打算回凤仪宫,见亘泽敲着扶手,指尖上确实有个结痂,那伤势处不大,像似用针刺了一个洞。

    不过九五之尊,最忌讳见血,那伤口又是怎么来的。

    脑中有个想法却迟迟捕捉不及,蓝渺渺皱着一张小脸,站在那,目光放在亘泽身上,亘泽不注意都难。

    “怎么了。”

    起身来到蓝渺渺跟前,最看不过蓝渺渺那双清澈的鹿眸沾染上喜悦之外的情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蓝渺渺眨了眨眼,想了又想,最终决定问出口: “皇上,臣妾看您指尖上有结痂,看似最近才有的,这伤口怎么来的。”

    以为亘泽会面无神色,随口应付一句,不料却见他脸色有些古怪,后来挑眉,再度纡尊降贵弯腰,和她平视。

    似笑非笑地说: “不然皇后以为那日缴去甘露宫的落红,怎么来?”

    “……”

    第19章 “还请娘娘放下心中的执……

    “不然皇后以为那日缴去甘露宫的落红,怎么来?”

    直到回凤仪宫,亘泽那句依然响彻在蓝渺渺的脑海中。

    “真是丢死人了。”蓝渺渺将脸蛋埋在掌心里,想起先前她还傻傻的问,是哪位宫女侍候皇上,她就尴尬地想钻进地里。

    “难怪他一脸晦涩,肯定是在想本宫这皇后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呼——”

    蓝渺渺灌了凉茶几口,才彻底将脸上的躁意给抹去。

    她果断决定,这阵子若无须请示的事情,她绝不会再踏入朝阳殿,绝不!

    “娘娘,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发高热吗。”

    巧心领着一群宫人,将晚膳一道道呈上,待准备完毕,才见主子脸蛋犹如苹果般红扑扑的。

    “本宫没事。”

    这事如此丢人,蓝渺渺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神色自然,和方才一脸羞赧埋在掌心里头不同,巧心自然是不知道,她家主子方才的凌乱。

    既然都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吧。

    “奴婢服侍您用膳,明儿个就是立冬了,奴婢特别吩咐小厨房,顿了这盅娘娘最爱喝的香菇鸡汤,您尝尝,看这味道何从前府上有没有相似。”

    巧心心细,老早便察觉到,入宫后,蓝渺渺明显的食欲不佳,唯独那日皇上过来用膳,才多吃了一些,但也仅只那一日。

    体态本就单薄的蓝渺渺,是越发消瘦了。

    蓝渺渺看着眼前的鸡汤,双手抚在瓷制容器上,天冷喝上一碗热呼呼的鸡汤,确实不错,若是没有方才那件事的话。

    “时间过得真快,这都立冬了,你让小厨房多准备一些,好让凤仪宫上下都能喝上一碗。”

    主子心善,这点巧心早就想到,也吩咐下去了,正想得意求表扬,却见她家主子,拿起汤勺,勺上几口,连放进嘴里都不肯,便将这鸡汤搁置在一边。

    “娘娘,您平日膳食都没尝几口,这汤好歹也喝上一碗,补补身子,有益无害 的。”

    巧心苦口婆心劝着,但蓝渺渺实在没胃口,这食欲差的老毛病,从小便养成,一时间想改,改不掉。

    蓝渺渺放下汤勺,将这鸡汤递过去,摇头: “巧心,本宫的身子除了本宫,就你最明白,今日是真的没胃口。”

    从前在丞相府,为了让主子吃东西,可是想破了头,还以为进宫后,这点会有所改善,不料依然让人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