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紧盯着那抹水色身影步入殿内,随后扬起头看向匾额,上头“凤仪宫”三字,龙飞凤舞,神色不明。

    “娘娘,那魏大人办事牢靠吗?”翠儿问。

    “怎么?”

    “印堂发黑,一脸阴郁,不苟言笑,看起来就像是逼迫画押的那种。”

    翠儿的分析,虽算不上准确,但却成功让蓝渺渺笑出声: “魏大人若是听见,肯定会记上心眼,你这话可别再说出去。”

    “是。”

    “既然你这么好奇他的办事能力,就跟过去看看吧,有什么消息,随时回来秉告。”

    “谨 遵娘娘吩咐。”

    “皇后那事怎么样了。”

    那日亘泽听闻凤仪宫死了宫女,便想过去看看,却被急报给阻拦。

    近日边境战乱连连,都多亏他那个好皇弟,联合南夷里应外合,好在亘泽占尽先机,自然是早已布署完毕,以至于那些南夷无功而返。

    但也因这般,而错失去凤仪宫了解的时机,亘泽有些懊恼,气他自己,也气蓝渺渺。

    事发多日,除了派人过来说声发生下毒一事,再无其他。

    本还想等着蓝渺渺来找他求助,结果求助没等到,到是直接等来结果。

    亘泽无奈,却无处可发,摇摇头,翻开奏折。

    “初步判断是有人从后头勒颈窒息而亡,再扔入池井。”

    “谁指使。”

    “尚未查明,那宫女平日处事谨慎,就连住所也收拾一干二净,除了日常衣物,其于什么都没查到。”

    “恩,那皇后呢。”

    亘泽自幼习惯一心二用的工夫,一边批改奏折,一边问话,从容不迫。

    “皇后娘娘没有受其影响,凤仪宫的奴才亦是。”

    “倒是心大。”亘泽凤眸闪过无可奈何,让暗卫退下。

    那些奴才能够这般淡定,一点嚼舌根都没出现,不用猜想,亘泽便知道是蓝渺渺的手笔。

    一脸娇娇弱弱的,真处事起来利落果决,和其于嫔妃的犹豫不决大相径庭。

    这也是亘泽欣赏她的原因之一,遇上事情,处变不惊,已不变应万变,就和那时候一样。

    一个孤伶伶的女子,被军队团团包围住,甚至被人挟持,却依然能忍着颤抖,化险为夷。

    亘泽捏着人中,语调无可奈何:“独立自主,确实是你的优点,但你可知,朕更希望你多依赖朕一些。”

    “傻瓜。”

    第21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钥……

    下毒事件调查一事告一段落,只能等青词打探回来,和魏临的调查结果。

    蓝渺渺自然是相信前者,至于后者无非就是过过场子。

    一个攀附在亲王底下的官员是能有多公正,蓝渺渺不屑勾唇。

    天色逐渐有了凉意,先前皇上让人送来的炭火,也开始用上,说到这点,不得不佩服皇上的未雨绸缪。

    “炭火倒是来的实时。”

    她这破身子在这充斥着凉意的立冬,还真顶不住。

    蓝渺渺从袖口抽出玉佩,在胸口蹭了几下,温度一骤降,这胸口的老毛病发频率更甚,时不时抽痛几回,好在问题不严重,忍一忍就过去了。

    “虽然你的主人是个骗子,但你确实还挺好用的。”

    蓝渺渺盯着玉佩滴咕着,想到当初拥有这半枚玉佩的场景,鹿眸一阵恍惚,好像是过了几十年的事情,眨眼回神,不过几年前。

    画面烙印在脑中,也藏在心底最深处,由其是那双……

    蓝渺渺晃了晃脑袋,将画面去除,不再多想,如今她已入宫,那些事情不能再想了。

    “想这干什么,都过那么久,要来早就来了。”

    苦笑一声从雕花木 柜抽屉里拿出在私库发现的木盒子,搁置了这么会儿,是时候想想该怎么将它给打开。

    蓝渺渺将木盒转了一圈,从盒角到盒面,四面八方都看了一轮,却毫无头绪,最终目光放在那诡异的凹洞上。

    和一般钥匙的凹槽不同,可以说是相当特别

    “怪了,这钥匙的形状怎么这么奇怪,半圆外形又有点不规则边缘,怎么跟玉……玉佩有点像?”

    视线放在放在一侧的玉佩,又望向手中的木盒,来来回回几次。

    蓝渺渺有了迟疑,又看了仔细,越发觉得那钥匙孔就是半枚玉佩的形态,半信半疑持起玉佩往那孔上一放。

    玉佩上头的光泽顿时闪了一下,不知是从花窗投射进来的光线,还是一旁的烛火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