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宫中的炭火,分成一等炭、二等炭和三等炭,朝阳殿一向都使用一等炭,其余宫里则是使用二等,宫人们则是用三等。”

    “那日培公公送来的正是皇上专用的一等炭,还说了朝阳殿只留了三成,其于七成通通和咱们宫里的二等炭交换。”

    蓝渺渺鹿眸闪烁: “为何要这样做。”

    “娘娘,您还不明白吗,皇上是真的将娘娘放在心尖上,知道娘娘体凉,特意将趋寒效用其佳的一等炭送来凤仪宫。”

    “恩,倒是有心了。”

    轻描淡写,就说了这么一句,蓝渺渺继续翻开书籍,没有多余的 表示。

    翠儿心死,朝其于两人摇摇头,本不想参与战局的青词正欲开口,便听见上首又飘了一句话。

    “本宫倒是不知,你们跟培元德这般亲近了。”

    “……奴婢想到小厨房还有事,先去忙了。”

    “奴婢也是!”

    “奴婢告退。”

    被戳破用意的三人麻溜跑出去,蓝渺渺无奈摇头。

    巧心她们来当说客,里头的用意,蓝渺渺岂可能没听出来。

    若这时巧心等人还在现场,就会发现蓝渺渺手中的书,拿反了。

    在蓝渺渺养病的期间,很快来到帝王生辰宴当日,金銮城里的奴才无一不面带喜色,连身上的穿著,也一改平日的黯淡的色彩。

    全金銮城皆此,凤仪宫自然也遵循,至于会不会去参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巧心三人操碎了心,说烂了嘴,依旧不见她主子准备礼物。

    “娘娘,生辰宴就要开始了,您不赶紧梳妆打扮吗,”巧心捧着昨晚挑选好的衣裳,来到蓝渺渺跟前,晃着。

    蓝渺渺站在圆桌前,持着画笔,作画,先是瞟了巧心手中的粉色衣裳,儿后漫不经心道: “谁说本宫要去了。”

    “奴婢这就伺候您,什么,娘娘您不打算去吗,那可是皇上的……”

    蓝渺渺的回应太过惊悚,巧心张着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恩不去,皇上先前不也说了,让本宫好好养病,哪里都别去吗。”

    蓝渺渺拿起画到一半的作品,放在眼前比划几下,上头腊梅画的栩栩如生,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但其余宫的娘娘皆会出席,若太后见您不在场,恐怕会心生不悦。”

    巧心这担忧在理,蓝渺渺自然也想过,视线从画作上移开,来到巧心脸上,见她一脸忧愁,不禁笑出声。

    悦耳的笑声,让巧心本就哀愁的思绪更甚,哀怨且不解道: “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巧心。”

    蓝渺渺眉眼弯着,不难看出她此时此刻愉悦的情绪,巧心虽不明白,但也只能应着: “奴婢在。”

    语调低落毫无生气。

    “本宫只说不去生辰宴,又没说不准备皇上的生辰礼。”

    语毕,巧心暗淡的眼眸猛地一亮,围绕在周围的垂头丧气荡然无存: “真的?那您打算送什么,需要奴婢帮忙吗。”

    蓝渺渺笑得神秘,没明说要送什么,只让巧心去替她准备一套衣服,和去私库取出从府上带入宫的箜篌。

    另一边,生辰宴已盛大展开,由京城舞姬所组成的冰嬉舞蹈做为开场。

    金銮城的地理位置偏北,小雪时节便能看见湖畔积起厚厚一层雪霜,正因为如此,稍有不慎,皆有可能落入湖内。

    这事虽小,却年年有人因此而坠湖身亡,为避免在帝王生辰宴上发生此等憾事,今日禁卫军巡逻的人数增添一倍。

    “皇后娘娘竟然缺席,这……”

    “帝后失和一事难道是真的 ?”

    “不可能吧,先前不是还有人看见皇上抱着皇后进入朝阳殿了吗。”

    帝王生辰宴自然邀请众臣前来参与,一眼望去嫔妃整齐画一,如画作般美人儿坐在一侧,独独中央帝王身侧的位置空了一位。

    自古以来,没听说过哪位帝王生辰,会有皇后缺席的,众臣有那些心思也不奇怪。

    就连亘泽也想不明白,蓝渺渺竟然在今早派人前来说一声身体微恙不刻前来,就这么打发他。

    太医前日才来朝阳殿秉报过蓝渺渺的身子状况暂无大碍,明目张胆欺骗,也只有蓝渺渺做得出来。

    亘泽再想不明白,也不可能直接去凤仪宫里责问,她为何不来,只能像现在这般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闷酒。

    京城舞姬想借机上位的心思无半点作用,帝王连瞧都没瞧一眼。

    贤妃看了眼,轻笑摇头,余光瞄见本该冷嘲热讽的淑妃,今日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乖顺坐在一侧欣赏表演。

    “淑妃,是今日的菜肴不符合你的胃口,若有建议可以提出来,本宫下次改进。”

    “没有,你这生辰宴办得极好,菜色都按照每人的喜好准备,贤妃有心了。”

    淑妃脸上没有讥笑,反倒让贤妃觉得不对劲,又多问了句: “那你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谁惹你了。”

    淑妃很快地往帝王方向一看,随后若无其事: “没有的事,贤妃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