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中还带着些许的药材味,蓝渺渺嗅了几口,不难闻才松 懈下来。

    另一边,亘泽刚从结束早朝,尚未踏入朝阳殿便见蓝渺渺的婢女步伐急促从里头出来。

    培元德自然也看见了:“奇怪,不在里头侍候娘娘,是要跑哪去。”

    “喊住她。”

    亘泽盯着快要跑出视线的身影,发话。

    “巧心姑娘请留步。”培元德高喊,阉人的嗓音本就比一般人来的尖细,加上培元德刻意提高声量,想当做没听见都难。

    巧心喘着气回头,看见墨色身影,腿一软,脸色跟着塌下。

    亘泽一踏入玉龙池,便看见趴在池边上的人儿,这场景似曾相似,和那日大婚一样。

    左不过那时候是背影,此时则是正面。

    女子趴在池边昏昏欲睡,头不断点着,完全不怕有人闯入的胆大模样,亘泽无奈摇头,但嘴上的弧度是怎么样也抑不住。

    方才拦下那步伐仓促的宫女,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宫女对他们“昨晚的激战”有所误会。

    宫女眼中的“施暴”是他昨晚留在女子身上的温柔记号,想起那肌肤的触感,拇指搓磨着掌心,昨晚留在手中的温度和滑嫩仿佛从未消散。

    蓝渺渺没有丝毫防备就这样趴着,直至身子腾空,这才猛地睁眼。

    “啊——皇,皇上。”

    昨晚和她亲昵不已的男人将她打横抱起,猝不及防,蓝渺渺搂着他的脖子,深怕掉落池中。

    但此刻她最害怕的还是,她垂眸看着裸露的身子,身上一丝不挂,尽管昨晚已经坦诚相见,还是令她无所适从。

    搂住脖子的手越发紧,亘泽知道昨晚折腾过狠,出声安抚:“别怕,朕不会碰你,只是看你睡在池边,怕你凉着。”

    “池里都是温泉水起可能会凉……”

    见蓝渺渺不信这说辞,一脸防备,亘泽无奈解释:“昨晚是朕不好,一时控制不住,你别怕,好不好。”

    亘泽的道歉,令蓝渺渺受宠若惊,鱼水之欢这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更何况是帝王。

    鹿眸里的愕然被捕捉到,亘泽将她安置在美人椅上,手撑在一侧,蓝渺渺被迫只能平视,无处可逃。

    “芙蓉,你接受朕的道歉吗。”

    那声“芙蓉”再度将蓝渺渺的思绪给带偏,忍住神色异样,喉中如鱼梗在刺,艰难开口:“恩,接受,臣妾接受。”

    那一瞬的茫然,亘泽看的心疼。

    他知道“芙蓉”二字肯定会勾起蓝渺渺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没法子,他要蓝渺渺时时刻刻将他记在脑海中,不能忘。

    深幽的凤目直盯着她看,蓝渺渺动了动身子,手从亘泽身上撤下,抵在胸膛前,小推一把。

    “皇上,您能先回避一下吗,臣妾要更衣。”

    话说的越发小声,脸蛋整个垂下,耳根子泛红,亘泽岂可能不知道蓝渺渺这是在害羞,伸向那泛红的耳根。

    如电流般窜入身子,不光是蓝渺渺,就连亘泽也是用上十二万分力气才将心中那股邪念压下。

    “慢着,朕先替你涂抹药膏 ,你再更衣。”

    “涂抹什么?”

    蓝渺渺一噎,想起身上的痕迹,一块块的青红紫红,被巧心称作“施暴”的东西。

    想到这,再次平视帝王的目光,果真见到他眼眸深处的笑意,唇瓣勾起:“自然是被认定为“施暴”的伤痕。”

    “……臣妾可以自己来,不需劳烦皇上。”

    “有些地方,你看不到,不好涂抹。”

    蓝渺渺咬着唇,一副不情愿,亘泽知道她的后怕,也清楚是昨晚造成的,语调又放柔一些:“别怕,朕帮你涂抹完后倍,就离开玉华池,说到做到。”

    看那眼眸里真挚的神色,加上亘泽打包票保证,蓝渺渺半信半疑应了。

    但后来真正的样貌却是——

    女子羞红着脸紧咬下唇,忍住想从嘴中溢出羞人的呻吟,而男人一本正经,呼吸明显凌乱,替她肿胀之处涂抹膏药。

    而后踏着慌乱的步伐,步出玉华池。

    蓝渺渺总算松了口气,拿起膏药涂抹剩余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才慢悠悠从玉华池里出来。

    身上的衣物还是方才皇上拿过来的,淡水色立领马面套,材质偏厚,就适合在这个季节穿在身上。

    上头的花纹精细,和先前宫里的绣娘技术似乎不同,大概是是新请的绣娘?

    这穿起来的触感,挺像是从前府上特地去京城袖珍阁定制的服饰。

    蓝渺渺摆弄着袖口,回到朝阳殿寝宫,早膳已备妥,帝王身子笔挺坐在桌前,方才出现在龙颜上的隐忍,已收拾干净。

    将目光放在站在一侧的巧心身上,满脸通红,不敢平视她,蓝渺渺轻笑,看来这丫头是知道了“施暴”的真相。

    在轻盈的步伐声响起刹那,亘泽便知晓是她来了。

    视线放在她身上,第一注意到的是那双白皙的小手,昨晚这双手让他欲罢不能,如今上头有些不明显青红块状,在经过温泉水的浸泡和药膏的涂抹,已好上许多。

    玉华池里的药材本就是他吩咐培元德放进去的,为的就是减轻蓝渺渺身上的疲惫,看来效果其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