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蓝渺渺手抬起,恭亲王妃立即按下: “皇嫂不要,王爷对臣妾很好的,您千万别误会。”

    “那你哭什么,看了怪心疼的。”蓝渺渺替她擦拭泪珠,轻柔地,就怕弄疼了她。

    鹿眸里的担忧让恭亲王妃心上一暖。

    “臣妾也不想哭的,但一想到如今和王爷的关系,就忍不住。”

    接下来半个时辰,恭亲王妃都在倾诉着她在王府里 的情形。

    虽然府上的奴才各个对她有礼,但恭亲王却依然对她“相敬如冰”,却挑不出错。

    但大婚至今,从未在她的院子里留宿,最多用完晚膳便离开,去了其他侧妃那,以至于府中许多奴才暗底里瞧不起她。

    预料之中的事情,蓝渺渺掩了掩思绪,开口劝解: “婉容,你可是从恭亲王府正门进去的恭亲王妃,拿出你的架势,压下去,该罚则罚,该赏不能犹豫。”

    “至于阿容那边,你们这才大婚一月有余,不急,心急可吃不了豆腐,你只要谨记一句,铁杵磨成绣花针,终有一日阿容肯定会发现,有你在身侧陪伴已然成了习惯,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蓝渺渺的宽慰让恭亲王妃情绪平缓不少,但依然半信半疑: “可是皇嫂,大婚至今,王爷从未喊过臣妾的闺名,您说这……”

    提到这,蓝渺渺闪了心神,想起皇上似乎也没喊过,就爱喊着她芙蓉。

    “无妨,名字而已无伤大雅,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的尊重何尝不是一种情意?”

    “不要害怕,坚持下去,总有天他会看见的。”

    蓝渺渺的话,给了恭亲王妃希望,眼眸里的黯淡消散不少。

    而后蓝渺渺又在她的耳畔低诉了几句,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见恭亲王妃红着脸离去。

    第30章 “就说了几项勾心技巧,……

    “娘娘, 娘娘!”

    巧心的呼喊,让蓝渺渺回神: “嗯?”

    “奴婢方才说的您有听见吗。”

    “你说了什么来着?”

    眨着无辜的鹿眸,让人生不起气。

    这几日蓝渺渺总是这般心不在焉,巧心知道她家主子不想说的时候, 怎样逼问都无用。

    “唉, 奴婢方才说……”

    “巧心, 你有没有觉得本宫变了。”蓝渺渺再次打岔, 冷不防冒出一句。

    巧心没听明白, 一头雾水,望向主子,只见她垂眸紧盯着手, 神色落寞。

    “娘娘……”

    “皇上驾到——”

    尖锐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凤仪宫, 蓝渺渺先是埋怨剜向巧心, 控诉她又没提前秉报,巧心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奴婢方才就说了,是您自己没听见……”

    “……”

    说到底,原来是她失神, 没听进去, 蓝渺渺瘪了瘪嘴,起身迎驾。

    外头飘着小雪,天意渐凉, 蓝渺渺裹着一件单薄的纱质外衣, 无任何妆容便迎出去。

    雪花飘落在乌黑的长发上, 巴掌大的脸在夜晚里更显娇小,红着鼻子站在雪地里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想拥进怀里好好疼惜。

    亘泽也确实这么做了。

    灰色貂裘裹着娇小的身影,二人同穿恰到好处, 毫无拥挤之感,女子身上的馨香不断窜入鼻尖,扰的亘泽心神意乱。

    “这种天气就别出来了,当心风寒。”

    替蓝渺渺将被风雪吹乱的发丝,系在耳后,手在冰凉的脸蛋揉上几把,将掌心的暖意传递过去。

    “臣妾哪这么娇气,京城这气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不是活得 好好的。”

    脸蛋被揉拧着,语调有些不清晰,但不难听出是在抱怨。

    亘泽笑着,牵着她来到暖炉前暖手。

    一等炭的炭火烟味最小,烧起来也最持久,一般二等炭,夜晚得换上三、四次,一等炭只需一次。

    蓝渺渺替亘泽解开貂裘,她算是发现了,亘泽每次都会配合她,弯下腰,让她轻而易举便能勾着。

    一股暖意从胸口滑去,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母后为难你了。”蓝渺渺被喊去甘露宫一事,亘泽第一时间知情,这也是为什么,他隔了这么多日才来凤仪宫的理由。

    怕甘露宫又来找蓝渺渺麻烦。

    前几日的事情,蓝渺渺早就没放在心上,先是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母后岂会刁难臣妾,不过是叮嘱臣妾一些事情。”

    见凤眸半信半疑,蓝渺渺又补上一句: “真的,再无其他。”

    鹿眸里的真诚,和绝口不提甘露宫对她的刁难,亘泽很是心疼: “她抚养朕多年,你当朕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