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渺渺呼着手,寒风不断从她背后拂过,甚至钻进身子,她冻着手,直搓着。

    亘泽一听见外头声响便走出来。

    蓝渺渺刚褪下斗篷帽,因风雪的缘故,红通通的,脸颊边甚至有一道血丝。

    她呼着手,不停用暖手炉取暖,却毫无作用,骨子里的凉意不断窜上,脑子晕沉沉的。

    开始后悔送甜汤过来,但这话是不可能说出来,否则被巧心当作笑话打趣。

    “巧心,这暖手炉……”能不能再加点炭火。

    话尚未说完,双手便被一股暖意包裹住,放大的俊颜,让蓝渺渺先是一愣,而后蹲下欲行请安,被亘泽一把拦下。

    “身子本就不好,还在这时候出来。”

    蓝渺渺眉心跳了一下,咬着唇,想解释前来的缘由,但见亘泽面无表情,语调微凉,她突然就没胆子开口。

    亘泽拧着眉,握住那双白皙的小手,想将身上的暖意传给她,小手却始终发凉,他不免有些烦躁,语气没控制。

    待他想起,蓝渺渺小脸揪成一团,一脸委屈的模样,他看得心疼。

    “哈啾——”

    蓝渺渺打破这沉默的氛围,小手捂着嘴,眨眼盯向方才猝不及防的喷嚏,似乎朝帝王的胸口……

    惨了!

    蓝渺渺拿出帕子想擦,被亘泽握住:“以后别在这种天出来走动,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朕心疼。”

    “……”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秀恩爱,培元 德翻了白眼,带着那闹事的宫女离开。

    “培公公等等,那宫女怎么了,哭成那样。”

    蓝渺渺喊住培元德,培元德眼角一抽,还未发话,便见帝王挪了脚步遮挡住。

    “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

    亘泽罕见替培元德说话,蓝渺渺觉得其中有猫腻,又多说一句: “是吗,之前臣妾在朝阳殿时,怎么就没看过她。”

    又瞟了眼,那楚楚可怜的宫女,语气不明:“还挺好看的。”

    “这么晚了,尚未去歇息,在御前伺候?”

    蓝渺渺眨着鹿眸,忍住胸口的不适,等宫女给她一个答案。

    那名宫女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从培元德背后窜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蓝渺渺的裙襬: “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请您一定要救救奴婢。”

    “嗯?”

    不明所以的求情,蓝渺渺一头雾水,还以为是帝王宠幸了她,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裙襬上的力道强劲,蓝渺渺娇弱的身子哪抵挡的住,稍稍一动,便传来撕裂声。

    亘泽冷下脸。

    “将人带下去,不用留了。”

    “是。”

    培元德挥了挥手,让人将宫女的嘴给堵上,给抬下去。

    蓝渺渺什么也没搞明白,人就不见了。

    “皇上,她……”

    “皇后,你方才,为何执意要问那名宫女?”

    亘泽将蓝渺渺带进寝殿,从未烧炭火的寝殿,今日罕见点燃。

    寝殿里的温度,一看就知道这炭已烧上好几个时辰,想到亘泽的以往的作风,在联想到现在,蓝渺渺有股猜测。

    “皇后,朕在问你话。”

    进了寝殿,身上的暖意趋缓不少,蓝渺渺脱下斗篷,露出里头水色长衫,裙襬因为方才的撕裂,少了一大块。

    白皙的腿若隐若显,蓝渺渺红着脸,想用一旁完好无缺的衣料遮挡,徒劳而功,后来干脆直接将斗篷拿过来做遮掩。

    “芙蓉。”

    一连喊了三次,蓝渺渺不回应也不行,鼓起勇气扬起头,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说,脖颈上传来柔软的皮毛触感。

    白色的,略带晶莹剔透,做成斗篷的样子,披在她的身上。

    “这是?”

    忘了要回应亘泽的问话,反倒反问一句,亘泽笑了笑: “送你的,白狐狸毛制成的狐狸裘。”

    白狐狸,在大周朝相当稀有,整个冬日,猎捕全部山头都不见能看见一只色泽亮丽的白狐狸。

    这件狐狸裘的价值,丞相府出身的蓝渺渺自然知晓。

    赶紧将这狐狸裘褪下,还给亘泽。

    “这太贵重,臣妾不能收,况且,臣妾的毛裘已有许多,这狐狸裘还是送给母后吧。”

    料到蓝渺渺会拒绝,亘泽没恼,将狐狸裘再次披在蓝渺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