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脸郁色,有些猜不透为何亘景帝如此宠爱眼前这位女子,伶牙俐齿,幸灾乐祸,哪一点摆出来,都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品行。

    对面之人,摆明想杀人灭口的样子,眼神狠冽,蓝渺渺缩了缩肩,不再打趣。

    方才不过是替蓝溸溸发泄情绪,既然事情已弄清楚,那也不必再为难他。

    更何况,两人之间的情份深厚,从那张纸卷上,蓝渺渺也略知一二。

    “行了,别那样看着本宫,怪可怕的。”

    “本宫也急着寻姐姐的下落,若你能找到,以后就是本宫的姐夫了,都是同条船上的人,本宫也不再刁难你。”

    姐夫二字,取悦到摄政王,郁色面孔,趋缓不少。

    不远处的宴席传来喝采声,应当是到最后的舞蹈,得赶紧回去。

    “就如方才摄政王所说,你和本宫都经历同样的事,看在这缘分上,本宫就提供点线索。至于是真是假,本宫也不确定。”

    蓝渺渺余光扫视一圈,确定无人,压低语调: “若事情的走向皆和从前一样,那依本宫猜测,姐姐她应当是在魏国东南处一座以捕鱼为生的小村落。”

    “你的意思是?”

    蓝渺渺点头: “恩,本宫从前便在那待上一阵,你过去寻看看。”

    摄政王沉寂的眼眸多了一抹光亮: “多谢。”

    得到想要的线索后,匆忙离去,连个招呼也没打,蓝渺渺气笑。

    “娘娘,方才那人就是魏国摄政王吗?”

    巧心一直守在后头,一开始见两人谈话似乎不太愉快,本来想向前制止,后来却迅雷不及掩耳,闲话家常。

    “恩。”

    “怎么觉得好像在哪看过呢。”巧心挠着头,想不出来。

    蓝渺渺眼神闪烁,不打算将摄政王就是段公子的事情说出来。

    “是吗,本宫没印象,怕是你最近话本子看太多,想岔了吧。”

    三言两语,将话题岔开,领着巧心回到宴席,步伐急促,没有留意到站在一旁树荫底下的人。

    深蓝色的官服站在树荫底下,若不仔细查看,整个融为一体。

    男人神色困惑且不解,方才蓝渺渺和魏国摄政王谈话的画面,他通通纳入眼底。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喃喃自语,盯着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回到宴席会场,已散了不少人。

    贤妃以带着那些夫人们离开,独留淑妃站在中央和一名粗旷俊朗的男子在谈话。

    喜上眉 梢的,一副小女孩般姿态,和平日的嚣张跋扈的模样大相径庭,蓝渺渺不禁多看了几眼。

    卸下跋扈的气息,这淑妃倒是好看,不娇不作,也不知道平日是怎么想的。

    许是蓝渺渺关注的目光太过明显,男子长年身处在军营,立刻抬头,锐利的目光回望。

    撞进那双清澈的鹿眸里,先是惊艳,而后从身上的服饰和发顶那耀眼的金色凤钗,判断眼前的女子,正是帝王如今最宠爱的皇后娘娘。

    蓝渺渺被那锐利的眼神一吓,眨了眨眼,向前几步。

    男子低头和淑妃说了些话,然后同时转身,面对蓝渺渺。

    “臣妾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想必妹妹身边这位就是名闻遐迩的柳将军吧。”

    在触及锐利视线的剎那,蓝渺渺便知道,这名男子正是立下无数军功的柳上宜,和所闻一样,眉目凌厉且凶悍,和他文诌诌的名字,相当不符。

    “是,这位便是臣妾的兄长。”

    淑妃语气里的得意,蓝渺渺淡笑不语。

    她确实有位好兄长,送她入宫,又捧上四妃之位,奠定在宫里的根基,但也因为这兄长,让她注定和凤仪宫无缘。

    外戚过于强盛,可不是历代皇帝想看到的。

    正因为如此,蓝丞相在分寸上一直拿捏得很好。

    “皇后娘娘果真如外人所闻,京城第一美人,就连微臣看了也难免动心。”

    大放厥词,私毫没里会当下是在皇宫,蓝渺渺眼底的笑意更甚: “能让柳将军记在心上,是本宫的福分,也是大周朝百姓的幸运,还望将军在战场上继续替大周朝保家卫国。”

    几句话,便将话中调戏的意味转了味道,柳上宜眼眸一瞇,感到不悦。

    淑妃当然也听出兄长对皇后娘娘的兴趣,赶紧出声打岔: “天色不早了,哥哥你赶紧出宫吧,嫂子肯定在宫门前等急了。”

    话中之意,让柳上宜别忘了糟糠之妻,那风流的性格打小就没变过,淑妃一直放任没去搭理,不料,竟然将主意打到皇后身上了。

    柳上宜贪婪的神色不断打在蓝渺渺身上,蓝渺渺忍住想作呕的情绪,淡笑着。

    端庄典雅,犹见我怜的模样,更让柳上宜心猿意马。

    心底冒出几个龌龊的想法,喉结滚了滚,想在多说几句,被后头的嗓音打断。

    “朕还以为爱卿已经离宫,原来是在这和淑妃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