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修容还想卖惨,驳皇上同情,完全忘了如今的她理当卧病在床,

    亘泽冷眼看着丽修容“精神奕奕”的表现,拍了拍袖子,起身。

    “看来你已无大碍,朕还有政务未处理,先回御书房,你好好养病,朕改日再过来看你。”

    亘泽的语调毫无温度,眼神犹如在看跳梁小丑,丽修容反应再慢也知晓今日想让皇上留宿是无望了。

    抚着方才烫着的手背,眼睑带上几滴泪珠,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语调颤抖着: “臣妾,恭送皇上。”

    佯装可怜的姿态,没有得来皇上的垂怜,转身之际,甚至连个眼神也没分给她,丽修容气得搥着床铺。

    “都是狗奴才破坏本宫的好事,都是你!若非你将药洒在本宫身上,本宫早就躺在皇上怀里了。”

    “不过就是个阉人,本宫就不信治不了你。”

    丽修容红着眼,将错通通归咎在培元德身上,一身气无处可发,喊了红叶进来。

    红叶,丽修容陪嫁婢女,霞华阁大宫女,在丽修容搬进甘露宫居住也一同过来。

    “娘娘,您这是?”

    汤碗碎片四溅,一个 不小心就会踩到。

    红叶一进来便看见偏殿残乱不堪的景象,像是经历一场纷乱,主子面上的泪痕未干涸,加上水粉胭脂,相当狼狈。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入心头,前进的速度放缓。

    “让你过来,你没听见吗。”

    见红叶一脸纳闷,丽修容心中那股郁气更甚,一个拽手,把红叶扯过来,拿起一侧的吊扣,就往红叶身上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红叶缩着身子,绻曲在地上,汤碗的碎片,刺破她的手腕小腿,溢出血珠。

    她就知道,她家主子又要拿她出气。

    红叶咬着唇没喊出声,倘若她喊出声,惊动芳华姑姑,那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眼角的泪水划落至地,红叶环抱着头,忍受主子的抽打。

    窗外的月光似是也乔不起她,半点光线都不愿照射在她身上,替她驱除这永远的梦靥。

    当晚

    “娘娘,今日一事实在来的蹊跷,甘露宫的每道菜色,奴婢和青词怕娘娘遭人陷害,特地每道菜都查验过。”

    翠儿和青词跪在跟前,陈述今日备宴的经过。

    蓝渺渺拿出白玉画笔,在纸上不间断画着,没喊她们起身,也没停下动作。

    直到一个刻钟后,才悠悠说了句: “本宫知晓,退下吧。”

    “那今日一事……”

    “今日生辰宴你们做得很好,是本宫忽略丽修容的心眼,不过吃一堑,长一事,本宫算是记着了。”

    “你们好好盯着甘露宫和霞华阁,丽修容心性急躁,总会查到破绽的,想栽赃到本宫身上,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担着。”

    蓝渺渺面无神色,唇角紧抿似藏有愠怒,但语调又听不出什么,翠儿和青词摸不透。

    “是,奴婢再多嘴一句,娘娘如今已是子时,您该就寝了。”

    蓝渺渺眼底下的疲惫,和苍白的脸色,已持续好几个时辰,自从甘露宫回来后便是如此,手腕泛红,超过能承受的范围,仍然未有停歇的想法。

    “恩,本宫知道,你们回去休息。”

    见蓝渺渺不愿搭理,翠儿和青词交换了神色,退下。

    “怎么样,娘娘愿意就寝了吗。”

    见她们一踏出寝殿,巧心便迎上去,一脸担忧询问。

    “说是听进去了,但会不会照做,就不得而知了。”

    语毕,巧心揪着一张小脸,不满道: “娘娘今日受委屈了,太后也真是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名扣在娘娘头上,还说什么公平,我呸。”

    “还以为她公正不私,现在看来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第一次见到太后那和蔼的面貌,如今碎成一片,印象整个反转。

    “当我们丞相府……”

    她家主子可是被人捧在掌心上宠着的,哪项此刻这般被人如此对待,巧心越想越觉得气愤,说完发现说了太多,干咳几声。

    “你们都快去休息吧,今晚我负责守夜。”

    翠儿青词不疑有他点头退下,她们是一定得退下的,今晚她们还得分别前往甘 露宫和霞华阁盯着呢。

    又过了半个时辰,确定寝殿里的烛火熄灭,巧心这才放心倚着墙柱歇息。

    墨色身影从旁经过,在她身上点了穴道,毫无查觉,睡得深沉。

    亘泽轻声踏入寝殿,身上的冷意很快就传至蓝渺渺身上。

    方才剪烛芯不过是想让巧心等人放心,确定巧心睡下,便有一层纸裹在烛火外围,既能产生光亮,又能降低光线强度。

    以至于巧心从外头看,看不见那微弱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