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如想摆脱翠儿的束缚,但翠儿岂可能让她得逞,冷笑,又说了句: “别挣扎了,今日算你好运,由奴婢来对付你,若是落在主子手中,你这舌头别想要了。”

    语调嘲讽且不似作假,芳如双腿颤抖,整个人瘫在地上。

    两人已来到凉亭之外,从太后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芳如瘫坐在地,其于什么也没听见。

    “芳如竟然……”太后大手一挥,又吆喝几位禁卫军向前,“来人,把这不祥的女人给哀家拿下。”

    指着蓝渺渺的鼻尖,高喊着。

    禁卫军面带犹豫,毕竟眼前即将捉拿之人不是一般宫女,是皇后。

    被帝王捧在掌心上宠着的皇后娘娘,他们虽然不在御前伺候,但独宠一人的消息,略有耳闻。

    还曾经听见有幸被调去朝阳殿一夜的弟兄们说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一块时,总是笑颜常开,人也不那么冷冰冰的。

    若他们真捉拿皇后,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岂不是……

    禁 卫军的犹豫,太后全看在眼底,相较之下,蓝渺渺神色平静,甚至有彻底解脱,无所畏惧之势。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她拿下!”

    “太后娘娘,大周律法规定,捉拿皇亲权贵需要圣旨,您看这……”

    禁卫军隐晦拒绝,太后气急败坏: “哀家可是太后,让你们去就去,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你们不去捉拿她也行,那就等着哀家下懿旨,让你们人头落地!”

    毫无商量之意的选择,禁卫军面面相觑,只能提着手中的刀枪,朝蓝渺渺逼近。

    “皇后娘娘,小的逾越,还请您体谅。”为首的禁卫军,好声好气朝蓝渺渺拱手。

    蓝渺渺蛮不在乎,鹿眸看着凉亭一侧的梅树,梅花一朵朵凋零,如今临近惊蛰,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彷佛寒冬的盛开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本宫明白。”

    蓝渺渺站的笔挺,毫无畏惧,淡笑望着前来捉拿的禁卫军。

    反倒是禁卫军绑手绑脚,无法完全松懈,战战兢兢走到前方,开始推拖要由谁向前捉拿。

    “推什么推,要去也是你去。”

    “你说这什么话,老子比你早入宫,论辈份可是比你年长,怎么样都不会是我阿。”

    你一言我一句,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起争执。

    蓝渺渺挑眉,见太后又要开始破口大骂,打算主动向前,让禁卫军交差。

    一股凉风从后背袭来,手臂起了疙瘩,伴随着一股冷冽的嗓音,蓝渺渺的步伐停在那,一动也不动。

    “朕看谁敢动。”

    亘泽一把将蓝渺渺扯到身后,挡住太后的目光,和其于妃嫔幸灾乐祸的视线。

    冷眼环视一圈,看向太后的眼神幽深,凤眸里似在酝酿着怒火。

    太后咽了口水,看着略勾着唇,带着微微弧度的帝王,顿时觉得后怕,怕今日就交待在这了。

    她这养子她还是了解的,每当出现那种神态,便是有人要准备遭殃,今日这事她虽有底气,但说到底没有十足的证据,只不过先发制人。

    再者,听闻这阵子帝后失和,她才听从那人的建议,戳破皇后,打算一次动摇蓝家在大周朝的地位。

    结果,这一次,皇上还是来了。

    下意识朝嫔妃方向看了一眼,见那人从容喝着茶,势在必得的模样,浮躁的心平缓不少。

    太后指甲掐在腿上,手背上青筋浮起,好不容易挤出笑意: “皇上,径自打乱哀家处理后宫一事,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皇上要破坏先帝订下的规矩,插手管后宫的事吗。”

    语毕,帝王神色肉眼可见的沉下,但嘴角上的弧度维持不变。

    “母后这是在紧张?”

    亘泽轻笑,抓住蓝渺渺的手腕,就往凉亭方向走去,方才过来,一眼便看见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脸蛋,再待下去,迟早会晕过去。

    “哀家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就事论事,皇上来的正好,你亲口问问你的好皇后,究竟是何人。”

    亘择松开蓝 渺渺的手腕,滑嫩的触感还在掌心上留存,饶有深意看了一眼: “哦,皇后,听见母后说的吗,你,究竟是何人。”

    带有暖意的指尖来到蓝渺渺下颚,轻轻一抬,让蓝渺渺从方才就不断闪躲他的视线,正视他。

    由旁人的目光看去,帝王之举粗鲁,毫无怜香惜玉,不少人见状,都在捂嘴偷笑。

    淑妃更是攥着裙襬,咬唇,犹豫是否要向前缓颊场面。

    贤妃直盯着蓝渺渺面上神色不明的情绪,有些不解。

    在场人心思各异,蓝渺渺亦是,她看着眼前毫无温度的眼眸,心一点一点向下沉。

    心底那丁点冀望都在那冷漠的眼神下全然瓦解,但她却忽略抵在下颚上的轻柔举动。

    “皇后不会是害怕了吧,方才不是还和哀家叫嚣,怎么如今皇上一问,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对于皇上没有袒护蓝渺渺之举,太后感觉相当愉悦,就差最后一步,便能替儿子报仇,越想越觉得兴奋。

    “朕在问你话,没听见?”

    漠然的嗓音犹如刀刃刺在蓝渺渺心尖上,她痛到揣不过气来,阖上眼,缓缓道出: “臣妾是蓝渺渺,丞相府二千金蓝、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