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亘泽曾经听德宪皇太后说过,然家的人深怕她在宫里受了委屈,特意安插眼线在宫里,但却迟迟未提即那眼线的身份,这么多年了,他还以为那人早已离去,原来近在眼前。

    “朕,替母妃向你道谢,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不敢当不敢当,老臣终究没有护好她,如今看皇上从一丁点长大成人,处事也有帝王风范,没有延袭先帝的陋习,老臣已经满足了。”

    “还请皇上恳准老臣辞官,老臣老了,不再适合待在尔虞我诈的朝廷。”

    “老臣告退。”

    亘泽紧握扶手,猜不透工部尚书面上神色,想问清楚却见工部尚书迈着苍老的步伐,弯曲挺不直的腰杆,缓缓步出御书房。

    嘴上似乎还在叨念着什么。

    “算是老臣最后为然家做的事情吧。”

    “大小姐,奴才这下算不算功成身退,您可会怪罪?”

    就差一步的距离便离开朝阳殿,工部尚书停下步伐,扭头看向挂在上方的匾额。

    和十年前看的不同,朝阳殿每换一位新主人,这匾额也会随之更换。

    他还记得十年前的匾额那歪歪扭扭的字 迹是出于何人。

    “哈,果真是岁月如梭,这一眨眼,奴才也老了阿。”

    “老了,老了阿。”

    工部尚书在外感叹着,处在御书房里的亘泽,盯着手中的玉佩陷入沉思。

    “原来母妃也有异瞳吗。”

    想起幼时闯入母妃的寝殿,母妃惊慌失措掩住双眸。

    还有一次母妃抱着他放声大哭,说他为何有了异瞳,今日一想,全都有了答案。

    “您是怕朕也和您一样,被赶出金銮城吗。”

    “您放心,如今朕已成为皇帝,没有人能威吓,除非朕自己愿意离开。”

    眼前的茶,早已凉透,但亘泽却依然拿起一饮而尽。

    只因这套茶具上头绘有矢车菊。

    第77章 距上一次见娘娘这般义无……

    自从那日六部尚书去从御书房离开, 朝堂遍布着诡异的氛围,朝廷重臣心思各异,无一不想着双生子和异瞳一事。

    比起双生子,如今他们更加厌恶拥有异瞳却坐在九五之尊位置的帝王。

    辅佐过先帝时期几位老人, 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初亘泽的母妃为何一夕之间从荣宠打入冷宫, 正是因那双异瞳。

    他们早该想到, 亘泽也会遗传那双不祥的眼眸。

    “大人, 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拿不准主意的兵部侍郎,问向兵部尚书,原以为兵部尚书会和从前般激进, 说些换人做诸如此类的话, 但这次罕见摆明不想搭理。

    “与老夫何干, 近日战争有所缓颊,老夫好不容易能够歇息,可不想自找麻烦。”

    立场摆在那,就是不想插手此事, 工部侍郎讪讪摸着鼻去问其余人。

    得到的无非就是联合上书, 和怂恿百姓聚集宫门前抗议,没有一人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此事,他不由得感叹, 古人云官场里皆无真心这句话是真的。

    异瞳一事早已传遍京城, 百姓的恐慌超出前次爆出双生子时的恐惧, 加上说书人加以渲染,不祥之帝的称谓油然而生。

    “青词,这件事该怎么和娘娘说。”

    翠儿青词第一时间得知此事,对望了眼, 有些无所适从。

    蓝渺渺最近的情绪本就低落,她们也不知晓帝候之间究竟发生何事,自从那日凉亭一面,将近一月未曾见面。

    就连培元德也没过来看看,但怪就怪在,依然需和朝阳殿回报蓝渺渺的行

    为举止,事情的走向她们越看越不明白。

    “滋事重大,必须说的。”

    “那你去!”翠儿将事推给青词,不是她不愿去,而是她一见到蓝渺渺失魂落魄却佯装镇定的模样,就眼眶泛红。

    说起来,双生子一事未爆发前,三不五时都会有皓命夫人递牌子想入宫来凤仪宫小聚,如今却是连一封信都不见人影。

    “那群狼心狗肺之人。”越想越来气,翠儿愤愤跺脚。

    “你们在说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还能有什么事,就是皇上异瞳,被众臣挞伐,在想由谁进去……说,巧心?!”

    翠儿一个留神,把事情全 说出口,忽视青词在一旁打暗语,她讪讪一笑,转身便见到巧心一脸呆滞站在那。

    巧心端着一碗芙蓉羹,正欲端进去,近日蓝渺渺食欲不佳,她想着做些丞相府的家常菜,看能不能好些。

    一走到这,便见翠儿青词面面相觑,顺道问了一句,不料却听见“异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