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朕也有了皇后,你在朕皇宫里放的眼线,是否能请他回来复命了。”

    魏国皇帝 瞟了亘泽一眼,语调似乎有些愠怒?

    “恩,朕待会就派人送消息过去,不过,”亘泽尾音拉长,凤眸染上笑意,“你这么着急让朕把人召回,是怕自己的皇后移情别恋?”

    “亘、泽!”

    “做了皇帝又准备当父亲还这般急躁,段沭你这样不行。”

    亘泽和段沭从前在战场上互为敌人,如今卸下盔甲,站在一块谈论事情,倒是相当惬意。

    两人之间的情谊算的上英雄惜英雄。

    之前段沭登基,亘泽便提即带蓝溸溸过来一趟,以为段沭会回绝,不料却爽快答应,对此亘泽甚是感激。

    “罢了,不跟你多说,朕要回魏国了。”

    “恩,慢走不送。”

    蓝渺渺站在城墙上,目送蓝溸溸离去,虽有心想挽留她留宿,但此次为私下访行,不宜留在宫中。

    再者,蓝溸溸怀有身孕还是赶紧回去魏国皇宫养胎才安全。

    “皇上,您能否派人护送姐姐回国,路途遥远,山里那些打劫的流民众多,臣妾怕……”

    蓝渺渺放心不下,秀眉拢起,迟迟不肯落下,亘泽无奈: “朕知道你会这般想,早就安排人一路护送回魏国,皇后可放心,相信朕,好吗。”

    “好,不过皇上怎么会想让姐姐进宫,还不提前和臣妾说,臣妾这身打扮太朴素,方才姐姐还问,皇上是否有苛待臣妾。”

    提起蓝溸溸,蓝渺渺便喜上眉梢,亘泽也跟着渲然好心情: “自然是想给皇后一个惊喜。”

    “朕知晓你一直担忧魏国的事情,半夜好几次都听见你喊她的名字,朕都快吃醋了。”

    听见亘泽打趣,蓝渺渺噗哧一声笑出声,轻柔的力道打在亘泽胸口: “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若不想让朕吃醋,就只喊朕的名字,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

    亘泽吻着蓝渺渺的耳垂,弄得蓝渺渺发痒,不停在他怀里蹭着。

    大庭广众之下,甚至培元德还站在后头,用手指遮住双眼,蓝渺渺脸皮薄觉得羞耻,推了推亘泽:“阿泽,你别……”

    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紧随着胸口传来剧烈疼痛,蓝渺渺揪着胸口,面色痛苦,唇瓣已呈现青紫色。

    “渺渺,渺渺,你怎么了。”

    怀中的人儿笑意全无,瞳仁紧缩,揪着胸口,额上冷汗直流,亘泽神色大变,焦急呼喊着,只希望得到一句响应,一个字也好。

    但蓝渺渺张了张嘴,身子彷佛被抽空力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亘泽神色焦慌,抱着她不停在她耳畔说着: “渺渺,你别吓我。”

    蓝渺渺阖上眼,泪珠从眼角滑落。

    第82章 “魏临,本宫还记得欠你……

    那日在城墙上晕厥后, 蓝渺渺很快苏醒过来,但身子状况却不乐观。

    她中了极强的毒素,不知在身体潜伏多长的时间,如今已蔓延至全身, 侵入血液, 就连江太医也束手无策。

    蓝渺渺躺在黄梨木床上, 透过床幔, 看着亘泽 一脸郁色, 盯着跪在前方的江太医和章太医。

    “中毒的事先不追究,朕只想知道,为何每月的诊脉未曾诊断出体内有毒素这件事。”

    “别跟朕扯什么医术不高明, 朕花了大把公帑进最好的药材买最好的医书, 你们却什么都没察觉, 那朕养你们做什么!”

    碍于在凤仪宫,亘泽语调刻意压低,就怕吵醒蓝渺渺休息。

    已经苏醒三日,但蓝渺渺的气色一直恢复不上, 其中的原由, 亘泽自然知晓,但他不想承认“束手无策”这四个字。

    江太医神色一凛,诊脉的事, 这阵子都由章太医负责, 他这徒弟的医术可是经他亲手把关, 不可能连中毒都没察觉,唯一的可能便是……

    “皇上问你话,没听见吗。”

    江太医严肃的神情让章太医更添几分焦虑,垂落在身侧的手抖着, 支支吾吾道: “微臣,罪该……”

    “是臣妾让他别来诊脉的,皇上您别把错归咎在太医院,都是臣妾自作主张,是臣妾的错,咳咳。”

    蓝渺渺用帕子捂住嘴干咳几声,掀开床幔。

    双手撑在床畔,使不上力,有些虚浮,亘泽连忙向前搀扶: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是朕吵到你了?”

    蓝渺渺摇摇脑袋,指着跪在那里的两人: “别苛责他们,尤其是章太医不过是听臣妾的吩咐罢了。”

    “那你告诉朕,为何不让章太医诊脉。”亘泽语调气恼,但扶着蓝渺渺的手异常轻柔。

    “哪来这么多理由,臣妾当时就想着,汤药每日都会照常吃,诊脉便不必了,”蓝渺渺喘了口气,亘泽拍着她的后背,“况且,那时候宫里染上风寒的人众多,臣妾便想着别占着太医院人手。”

    那双清澈的鹿眸,让亘泽生不起气,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

    此时寝殿,只剩亘泽和蓝渺渺二人。

    将蓝渺渺的脑袋压在胸口,手抚着那丝滑的秀发,看着青丝在指尖上流窜,犹如逐渐消失的时光,亘泽突然感受到胸口有些疼。

    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掐着他的心脏,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