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结束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处在这种烦躁的情绪当中。

    尤其当看到5楼那个鬼鬼祟祟的、正趴在门上往画室里面看着什么的怂包身影,他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踹开门,并且冷冷地扔下一句嘲讽。

    碍事烦人的家伙走了后,他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他本来并没打算先来找这个房间,结果准备找线索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便过来了。

    怂包虽然怂,但是发现东西的本事不错。这个画室和外面的装修不一样!肯定藏着线索!

    和外面刺目得让他这个大男人感到不适的粉色不同,这个画室洋溢着清新的冷色调,走进来就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清凉。

    “画室?这画得什么东西?”他不屑的翻找着画架上的画,看到了里面各种奇形怪状的画,如:狼尾人身鹰头、身上有人脑花纹的蛇的时候,他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骂骂咧咧的把画撕开:“好恶心啊!这个画室的主人是变态吧?画这么恶心的东西,不会遭天谴吗?”

    撕碎的纸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激起了几圈浅浅的灰尘。

    门的缝隙已经完全合上。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于德泽烦躁的瞄了一眼黑色的外面,掏出一个手电道具继续寻找屋子里的线索。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由拉丁文所书写的日记。

    他有语言转换道具,阅读起来毫无压力。翻开来,日记的第一面写着:“第一个。她不爱我,她说我的眼睛不漂亮。”

    “第二个。她也拒绝了我,看着我的眸子说的。”

    “露娜已经是我见过的第三位公主了,她告诉我,并不是大家都不喜欢我,而是哥哥实在太优秀。可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我的眼睛。”

    “第四个公主告诉我,哥哥比我帅多了。她还问我真的是王子吗?”

    似乎就只是少年人的烦恼心思而已。

    于德泽翻了几下更加烦躁,只觉这个日记的主人真是伤春悲秋,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真丢他们男人的脸。

    在于德泽查看日记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悄然改变着。

    画架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霉斑;颜料已经凝固干涸,分不清原本的颜色;画笔散落的跌在地上,笔杆已经潮湿腐朽。

    墙壁上失去了原本的冷色调,遍布着青苔。有些墙砖裸露出来,露出了黑色的内里。

    一道亮黄色的光从窗外透了进来,于德泽还以为是阴霾散去,于是下意识关上手电,却无意间向外瞥了一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足足有窗户大小的冰冷竖瞳一眨不眨的看着里面,瞬膜覆盖住大半瞳孔,看上去惨白无比,更加阴森诡异。

    于德泽头皮发麻,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断裂的画笔!

    “啪”的一声响起的同时,窗外的竖瞳骤然消失。

    于德泽在游戏中多年的第六感帮助他躲过了不少危险,此时,他强烈的危机感突然出现,于是立刻发足狂奔向门口,却突然看到门猛然被轰碎,而他的胸口一阵尖锐地疼痛。

    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胸前被一束分叉的舌头所贯穿,鲜血止不住流下!

    舌头收回,他的身影轰然倒地,在瞪大的瞳孔倒映中,舌头卷上了他的身体。

    十分钟前,陆拾正在研究消失的画像。

    如果不是人为搬走,总不可能是画像自己长腿跑了吧?

    荒谬的念头在陆拾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自嘲的轻笑一声,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点异样。

    就在这幅画的正下方,有一小堆细沙。

    沿着角落,一路延伸到了楼下。

    沙子真的太少又太细,似乎风一吹就会散掉。如果不是陆拾的视力不错,恐怕会直接忽略掉。

    而且陆拾发现,她一站起来,也看不见这沙子。

    所以此刻,她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半趴在地上,沿着角落中的沙子轨迹前行。

    上来找线索的其他玩家:……突发恶疾?

    不过好在其他玩家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陆拾,毕竟能到c级游戏的人,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奇怪的本事。

    这也使得陆拾发现的线索并没有暴露。

    沙子在一楼男厕所门口突兀的消失,陆拾在周围仔仔细细的找了好几圈,确定旁边是真没有之后,才打量起这个厕所门。

    这个地方就是之前廖邮“绑架”她过来的地方,也是上一次她见到路易丝的场所。

    陆拾眼睛微眯。

    看来这个地方确实藏着其他的秘密。

    门口挂着一个男生入的标志,陆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出了违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