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闷热的天气,两人挨的太近了,热气缠绕其中,更加让人沉醉其中。

    “咚咚咚——”

    一个男生的大嗓门突然在门外响起,“怎么回事,大中午谁把门锁了!这么缺德!”

    “有人么!别睡觉了,开门!”

    白桦骤然惊醒,傅乔离他很近很近,对方的手正虚虚环在他腰上。

    一瞬间羞耻心全回来了。

    白桦赶紧后退一步,却没能从傅乔怀里退出来。

    近在咫尺的少年眼神骤然变了,环在白桦身后的手收紧,有力的将他拉近,傅乔低着头用力亲白桦,唇齿交缠着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缺氧并不好受,白桦过了几十秒才学会呼吸,傅乔像哄他似的拍白桦的后背,总算是松开他。

    “傅乔,有人敲门。”

    “嘘。”傅乔贴在白桦耳边说,“别出声,好学生想被人发现么?”

    “是林飞那个讨厌鬼。”傅乔没等白桦继续说话,意犹未尽又亲他,比上一次更激烈,白桦努力不发出声音,掐在傅乔手臂上跟对方分开,总算是后退一步离开傅乔的怀抱。

    傅乔好像有点失望似的坐下,顺手拍拍白桦后腰,安慰道,“放心,林飞进不来。”

    他打开面包袋子又拧开牛奶津津有味吃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好友进不来,白桦也出不去的情况。

    “那也不能一直不开门,他进来看到我们两个会怎么想?”白桦着急,推了傅乔一把,傅乔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继续吃。

    “放心,我就跟他解释。”

    傅乔似乎认真想了想,说,“就说我们在偷情,怎么样?”

    白桦的确是有点急了,他从小就是循规蹈矩的学生,喜欢傅乔已经费了很大勇气,不敢去想被人发现要怎么办。

    傅乔几口就吃完,发现白桦真的着急,就带他去门口。

    林飞还在无能狂怒,并且开始猜测里面有人在做违反校规的事情,他喊遍班里几对小情侣的名字,却并没人理他。

    正准备撞门,里面突然开了。

    林飞一股冲劲就撞到了开门的人身上,差点就贴上脸。

    他一溜国骂准备整齐,就要脱口而出时,这才发现把高大健壮的他抱在怀里的是好兄弟傅乔。

    林飞转转眼睛,余光撇到一个身影猫着腰挨着他出门了。

    “哎哎哎!傅乔你放开,这人谁!你们在教室干嘛呢!”

    傅乔一把搂住林飞的肩,把好兄弟头转到另一边说,“没谁,看错了。”

    今晚打工格外忙碌,大约是因为周末,白桦收银到最后一小时手都酸了。

    收下领班的36块钱,白桦换下工作服回家。最近时薪涨了两块,每天三小时就是多了6块钱,白桦就是靠这多出来的6块钱给傅乔买早餐的。

    今天白桦选了冰皮蛋糕和一瓶橙汁。

    其实他并不清楚傅乔口味,只是想着傅乔没有让他停止,那就继续送了。

    从后门出来时天都黑透了,街边垃圾没有清扫,路上还有小野猫的叫声,白桦加快脚步走回家,进门才发现灯开着。

    母亲平时都是打第二份工到后半夜的,今天回来这么早……

    白桦尽量不发出声音关上门,默默来到床边坐下。

    桌子只有一个,母亲正在吃饭,他就得晚一点用书桌学习。

    桌上一盘炒土豆丝,白桦没吃晚饭,自觉盛了白饭跟着吃了起来。

    白桦的母亲实在不算是个幸运的女人。

    她年轻时很漂亮,早早辍了学,来到城里在大厂打工,做牛仔裤拉链,认识了当时是小厂长的白桦父亲。

    她自以为跟白桦父亲的热恋实际上只是对方的消遣,直到怀上白桦,才知道人家已经结了婚。

    一时的赌气加上年轻,白桦母亲负气出走,生下白桦,却一直没等来男人的悔悟和追回。

    18年过去,那个厂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已经被岁月过早的刻画了痕迹,她不再美貌和年轻,却一直堵着一口气,白桦就是她暗无天日生活里唯一的希望和寄托。

    母亲将筷子重重拍在书桌上。

    白桦愣了愣,也停下筷子。

    “停什么,赶紧吃完我要洗碗。”

    于是白桦几口扒拉完饭,母亲便继续说,“我今天去你打工的超市了。白桦,你是涨工资了?”

    一瞬间白桦脑袋空了空。理智上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多6块钱而已。可情感上他面对母亲长年的害怕还是发作起来。

    母亲看他不说话,笑了笑,把他书包翻开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翻了太多次边角卷起的书和习题册,旧笔袋,零散的卷纸散出来,紧接着是一袋面包和果汁,最后倒出来的是放在夹层里的蛋白霜饼干。

    “白桦,你就这么嘴馋,我为了你的学费生活费天天打工到半夜,你还私自扣下钱非得买这么贵的东西?”

    “一天6块钱,一个月180,我身体不好赚不到多少钱了,你就不能替我分担一点?”

    白桦一句话没说,只悄悄看了看地上的蛋白霜,被红绳系起来,已经摔掉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