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乔又花了几天,通过多给这位女性钞票让她帮忙买诸如玫瑰、头饰这类小礼品,再让爱丽丝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这些礼物,取得了爱丽丝的信任。

    现在爱丽丝深信傅乔是个东方来的有钱纨绔公子,且深爱她——一个贫寒但美貌,怀揣梦想的独立女性。

    再次跟轮椅上的傅乔闲聊,爱丽丝脸色红润,悄悄将员工卡塞到傅乔胸前蓝色条纹病号服的缝隙里,叮嘱他周五晚上准时出去。

    爱丽丝深信傅乔这是要出去买求婚礼物,而这不好假手他人,她明白。

    那么周五成为关键的日子。

    岛外是热闹的城镇,有通向首都的城际巴士,傅乔还有一大把钞票,足够他换乘工具溜回国。

    很快就到了周五,而这期间除了傅夫人抽空飞来一趟看望他,劝说他好好养病不要想着出院,就没人来过了。

    傅乔不知道为什么都没人来看着他,可他看似自由的活动在病房和周围的一些设施,实际上哪也去不了。

    他不准备这样下去,他得尽快回国。

    周五到了。

    爱丽丝今天的妆容也很美,傅乔照例滔滔不绝的夸奖对方,得到爱丽丝一个大大的笑脸和额头的亲吻。

    爱丽丝离开之前对傅乔眨眨眼,比了一个五指张开的动作。

    原来游轮五点离港。

    傅乔暗暗记在心里,隔着衣服握住那张方形员工卡,悄然开始今天的计划。

    首先要解决的是他力大无穷的护工。

    护工是l国本土人,非常尽心尽责,眼睛基本时刻盯着傅乔,满足他一切需要。

    晚餐在4点准时送来,今晚有一道饭后甜点,虽然用了木糖醇和一点点豆粉调味,也是聊胜于无了。

    傅乔心疼的看着那道甜点,他一星期只能吃到两次,可现在不得不牺牲掉。

    算了,还是男朋友最重要。再不回国白桦都要跑掉了。

    趁着护工一个转身,傅乔拔了根短短的头发茬,混在甜点的豆粉中。

    拔头发实在有点疼,傅乔小声叫了一声,护工很快敏锐的盯向他。

    他适时重重放下碗,一连串英文开始愤怒的抱怨甜点吃出头发的生气。

    并且要求护工去换一份,他今天一定要吃到。

    尽管傅乔今天的举动略奇怪,护工还是跟他只相处几天,不够熟悉。

    他在心里感慨娇贵的东方人就是离不开甜食,一边拿了碗去帮傅乔重新换一份了。

    餐厅不远不近,应该足够傅乔从安全电梯下楼,慢悠悠踩着草坪过到对面,关键在于怎么混到游船上。

    他还穿着蓝白色病号服,腿又行动不便,到码头也会被人认出来。

    但爱丽丝真是贴心的天使,竟然给他带了一套很崭新的男士西服。虽然服装透着一股薄的过分的廉价气息,傅乔认出来这套衣服跟楼下草坪的园丁一样。

    真是个可爱贤惠的女孩,傅乔想,可惜他喜欢男的,掰不过来。

    他迅速脱光衣服,换上这身西装,现在他看起来跟那些随处可见认真修剪草坪的园艺工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来到电梯旁按键下楼,踏上门口小路时,傅乔心情好极了。

    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出门,羊肠小路两边都是剪裁整齐的绿茸茸草坪,被新鲜的修剪过,空气中有浓浓的青草气息。

    暖风慢悠悠吹到身上,傅乔对着阳光惬意的眯起眼睛。

    顺利的话,24小时后他就在国内了,说不定已经粘着白桦,好好亲亲对方。

    似乎并没人注意到他——一个稍微帅一点的园丁,腿不好用可以解释为查看草木的停顿。

    于是他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到码头,那里有不少人急匆匆上船,傅乔感觉胜利在望。

    就在他一步迈上游轮时,旁边传来一声清脆惊讶的呼唤。

    “傅乔?”

    傅乔呆了一下,一转头,傅夫人和白桦并排站在刚刚下船的地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便宜的西装,还顺便看了看傅乔身后一大批勤劳的园丁。

    傅乔一瞬间想要跳进河里。

    一分钟后,傅夫人打通了护工的电话。

    病房里,傅乔被护工按在轮椅上推回来,白桦陪在一侧,哭笑不得。

    他实在没想到傅乔会来这里刚刚一周就想跑回去,病还没怎么治好呢,就总想着不遵医嘱,真是不省心。

    好在看到白桦之后,傅乔情绪变得十分稳定,又拉着白桦躺回病床,乖乖打上针。

    傅乔眼睛里有亮光一样,乖乖吃白桦喂得晚餐,十分配合。

    他问白桦,“你怎么来这里,是想我吗?”

    白桦顿了顿,坦然道,“不想你为什么要来,傅乔,你别再任性了,不然我再也不来了。”

    傅乔赶紧保证:“我没有啊!我以后乖乖的。”

    “嗯。”白桦点头,给傅乔喂完晚饭,又帮他拿了毛巾,简单擦一擦身体。

    这些他都做的很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