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疯狂的冲儿子使着眼色:快说吃了,快说吃了!

    叶文昊瞧见母亲的目光,眼中闪过一抹不满,娘就是偏心,既然能说动祖母同意不让妹妹去要。

    为啥不再努力点,让他也别去了?

    这样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要两串糖葫芦自己吃,不用防着被祖母发现,也就不用大晚上的去二叔家,被夹伤了脚!

    都怪祖母,都怪母亲,不然他就不会被村里的朋友嫌弃,不会被人议论。

    凭啥都是叶家子孙,四叔每天啥都不做,就能吃糖葫芦?

    凭啥他就一串都吃不了,全部被祖母拿走?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他挺着脖子大声回答道:“我没吃!我一串都没吃!全被祖母拿走了!”

    马氏脸上的表情裂开,这死小子,他在想啥?

    儿子这么说了,她之后哪还能落得了好?

    连忙补救似的冲他说道:“大郎,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明明吃了不少糖葫芦啊,咋能说一串都没吃呢?”

    第18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没睡糊涂,娘才是糊涂了,我就是没吃!一串都没吃!我从二叔那拿来的糖葫芦,全被祖母拿去了!”

    叶文昊梗着脖子,坚持自己的说法。

    “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往日里我都是白疼你了,你也是个白眼狼!”

    赵氏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向他砸去,嘴上大骂道。

    “砰!”的一声,茶杯精准的砸中了孙子的额头。

    叶文昊被这一下砸的,眼前发昏,很快他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正想伸手去摸,旁边的马氏却是已经心胆具颤的惊叫出声:“天哪,大郎,大郎!”

    一边喊,一边飞速的来到儿子身边,冲袖口掏出手帕,捂住儿子的额头。

    扭头冲赵氏控诉道:“娘,大郎还是个孩子呐,您咋能下这狠手?”

    说完不管赵氏铁青的脸色,扭头就冲叶铭吩咐道:“二郎,快,快去请个郎中来!”

    叶铭看了眼炕上的祖父祖母,抿了抿唇:“祖父还没发话呢。”

    长辈们都在呢,再怎么也轮不到他出头,最重要的是,请来郎中,银钱谁付?

    赵氏被马氏的话气的,胸腔急速起伏几下,抖着手指着她说:“请啥请?屁大点小伤,抹点灰,过几天就好了!”

    “娘,那灰多脏啊,还是请郎中来瞧瞧吧,费不了几文钱,娘您这段时间……”

    马氏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族老还在这里,接下去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赵氏瞪着小眼:“村里的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大郎金贵不成?几文钱?你说的倒是轻巧!”

    马氏眼见一条路走不通,目光立刻移向叶方:“父亲,给大郎请个郎中来瞧瞧吧?大郎可是您大孙子呐?”

    “这要是额头落了疤,破了相,他日后还咋读书考秀才啊!”

    叶方犹豫了下,眼瞧着孙子额头上的血止不住,终于发话:“二郎,去吧,请郎中来瞧瞧!”

    “不许去!”赵氏声音尖利的喊出声,小眼睛瞪着叶铭,大有一种你要是敢去,我就和你拼了的架势。

    叶铭脚步顿住,视线看向叶方,再一次确认:“祖父?”

    “这……”老伴儿这架势,他一时间也踌躇了。

    却听噗通一声,叶文昊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大郎,大郎,娘,大郎晕过去了,快请郎中来吧!”马氏抱住儿子,满心的忧心。

    赵氏心软了一瞬,回想起刚刚孙子说过的话,顿时又硬起心肠:“家里现在过的都是啥日子?哪来的银钱?”

    “不就是被砸了那么一下,就能昏过去了?哼,别想骗我!”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掏钱!

    马氏担忧儿子,眼瞅着赵氏说啥就是不发话请郎中,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明明……明明娘靠着她出的注意,这几日没少赚钱,为啥就不肯花几文钱请个郎中?

    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既然你不肯松口,那就别怪我了!

    “娘,家里怎会没钱?这些日子,您靠着大郎和月儿,每日去二弟家要来的糖葫芦卖钱,咱家至少赚了百多文银钱,咋就没钱请郎中了?”

    赵氏一听这话,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瞪着马氏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仇人似的。

    随手抄起身侧的东西,就向她砸去,嘴上大骂道:“放你的狗臭屁!你哪只眼睛瞧见糖葫芦卖钱了?”

    “你个黑了心肝的毒妇!再胡咧咧,明个儿我就让我大儿把你休回娘家去!”

    屋内墙角处的叶蓁,现场看了一场狗咬狗的好戏,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就祖母这性子,一手好牌也会被打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