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回来好好和二弟说说,我是他的大哥,他还能不听我的吗?”

    呵呵呵,都这时候了,你咋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邢氏心中嘲讽,可脸上却未表现出一丝:“这事儿你让我想想,想想。”

    叶正德有些急了:“还想想?这事儿有啥好想的?时间不等人啊,二弟妹!”

    “若是再耽搁下去,惹的县令大人不满,回头你们就算交出了方子,二弟怕是也要受苦头呐!”

    邢氏为难的皱了下眉:“可蓁儿这会儿不在家,我就是想把方子给你,也做不到啊。”

    叶正德眉头皱的死紧:“这方子只有蓁丫头知道?”

    邢氏点点头:“是啊,这法子是蓁儿想出来的,当然只有她知道了。”

    叶正德痛心疾首的说道:“二弟妹,你真是糊涂啊,这么重要的方子,你自己怎能不留个底在?”

    邢氏满脸的无辜:“我留底干啥?我又不识字?先前也没想这么多呐。”

    “我……你……”叶正德被她这番表现,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几息过后,才又问道:“蓁丫头啥时候回来?”

    邢氏眨眨眼,准备装傻装到底了:“这我哪儿知道啊,大哥要是着急,不如先回去?等蓁儿回来了,我再让人去寻你?”

    第532章 他想找死没人拦着!可我还……

    叶正德终于满心不甘的离开了,可他这次却没立刻返回县城,而是脸色阴沉的向老宅走去。

    不是他不想回县城,而是他没法回!

    来之前,孙县丞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若是这次再完不成任务,他人就别回去了。

    也是因此,他才会如此的急切!

    走回老宅的一路上,他的脸色变换不定:“不行,这么等着实在是太被动了,万一二弟妹改变主意。”

    “不把方子拿出来,二弟真就这样去服力役了呢?他想找死没人拦着,可我还不想死呢!不行,我要再想个法子出来才行!”

    快走到家门口时,他看到刚从一户人家出来,明显刚串完门子的孙氏,眼底闪过一抹光,脸色重又变得和气起来。

    笑着向她走去:“孙娘子这是过来串门呢?对了,你知道……”

    几十息后,他看着一副仿佛知道了大秘密,迫不及待离开的孙氏。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有这人帮着,想必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村子了吧?

    哼,我就不信到了那时,二弟妹你们还不交出方子!

    叶正德使出的法子,和曾经马氏格外相似,都是想借用其他人的嘴,逼迫自己的弟弟同意。

    真的可以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他对自己想出的法子很满意,自以为他和愚蠢的妻子完全不同!

    妻子之前找麻烦的理由太过牵强,可他的就不一样了,他说可都是事实!

    桃花村之所以会在此时有徭役,确实是因为二弟一家,只不过……是他为了逼迫二弟交出方子,才折腾出来的。

    当然,孙氏不会知道这个,她只需知道前面那点就足够了。

    和叶正德预想的一样,还不到一天时间,从他口中传出去的消息,就传遍了村子。

    不管是在家里的,还是去串门的,又或是外出的人,嘴里议论的都是这事儿。

    傍晚时分,一名年约三十多的男人,结束一天的开荒返回家中,立刻就忍不住冲妻子问道:“孩儿他娘,你听说那事儿了吗?”

    “啥事儿?哦,你说的是邢娘子家那事儿吧?”

    正在忙活的妻子动作顿了下,突然扭头,看着丈夫说道:“我可是告诉你,你可不能和村里其他人那样,瞎掺和这事儿!”

    “这事儿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就算是真的,那肯定也是有人眼红,邢娘子家日子过的好,想要使坏!”

    男人眉头皱起,显然不怎么赞同妻子的话:“可这事儿要是真的,我本来是不用去服这力役的,就因为他们,却要吃这苦头!”

    “哐当”一声,妻子把手中的铁锅放下,双手叉腰瞪视着丈夫:“吃苦?咱们又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吃点苦能咋着?”

    “总比一年到头赚不到银钱,全家人都吃不饱,饥一顿饿一顿的强!”

    “不就是去服个力役吗?你难道还能累死不成,你以往又不是没去服过?”

    “咱家这一年来,靠着邢娘子家,赚到了多少钱,你心里就没个数?若不是他们,咱家的娃能有银钱抓药看病?早就折了!”

    “咱们又咋能存下这么多银钱?隔三叉五的还能吃顿好的补补?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咋能说出这般没良心的话?”

    男人被说的垭口无言,先前的气势半点不剩,好半晌才弱弱的说道:“你说的对,先前是我想岔了!”

    妇人满意的笑了,对丈夫的认错态度还算满意,扭头用布在锅里抹上圈油,把先前切好的菜下了锅。

    一边翻炒着,嘴上一边又说道:“以前咱家哪能吃上这炒菜啊,不都是水煮一下就拉倒了?”

    “油可是金贵东西,要不是有邢娘子他们,就靠你,咱家啥时候才能吃上这个?”

    “要是去服个力役,就能挣这么多钱,我恨不得再来几次才好呢,要不是我不是男人,我自己就去了!”

    旁边的男人面对妻子的念叨声,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