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兮笑了声。

    她家宝贝越来越喜欢吃醋了,是个好现象。

    程湛兮笑道:“骗你的,其实宴会厅开空调也会冷,我都穿得严严实实去赴宴。”

    郁清棠从床头滑下来,把自己从头到脚滑进被窝里,她被温暖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假装是程湛兮在抱着她。“你……”郁清棠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程湛兮几乎抓住她说话的规律,每次她咽下去不说的话,都是重要的事。

    郁清棠整个人都在被窝里,眼前一片黑暗,她深深地呼吸着,几度张口,最终仍道:“没事。”

    程湛兮沉默下来。

    她很担心郁清棠。

    即使她们每天都会发消息通电话,语言亲密,偶尔还能听到郁清棠无意识说出的情话,让程湛兮仿佛飘在天上。但是看不到她的神情,触摸不到她的体温,总让程湛兮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非常不安。

    程湛兮看向书桌右上角的日历,边思考边用笔在上面勾勾圈圈。

    经历了长久的沉默,程湛兮搁下笔,呼了口气,说:“我初十回去,行么?”

    郁清棠眼角滑下一滴泪。

    “好。”她声音里听不出真实情绪。

    “还有十天,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郁清棠的声音颤了颤,又一滴泪落下来,渗入鬓角里。

    “我会回去的,别担心。”

    郁清棠的眼泪越来越多,她用手抹去,在自己会泄露出哭腔前,说:“我要睡了,午安。”

    “午安。”

    郁清棠按住手机的麦克风,过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眼泪模糊地点开微信,再次给程湛兮发了条午安。

    程湛兮回了她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程湛兮的心沉了下来。

    她刚刚好像听见郁清棠哭了,是错觉么?

    咻——

    嘭——

    一簇簇烟花腾空而起,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淡银、金黄、浅紫,一柄柄撑开的巨伞,一朵朵绽放的花朵,拖着长尾的金色流星,一道一道地从天空划过,点缀着璀璨的夜空。

    老城区的房子里只剩下郁清棠一个人,其他人都出门去看烟花了。

    郁清棠站在院子里仰起头,能看到遥远的天幕时而被照亮,时而归于黑暗。

    程湛兮十几分钟前发消息给她说一家人去看电影。

    郁清棠问不是说不出门么?程湛兮回答她说在地下一层的家庭影院看,之后可能一起做个汗蒸,汗蒸房就在隔壁。所以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她的消息。

    程湛兮要陪家人,郁清棠识趣不打扰她。

    除夕没有月亮,郁清棠坐在二楼书桌前,从打开的窗户看向外面,只有漆黑宁静的夜。

    外面家家户户传来团聚的笑声,郁清棠关上了窗户。

    程湛兮从电影院出来,她爸妈和哥哥还在讨论电影剧情,她偷偷看手机,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郁清棠没给她发消息。

    今天是除夕,她在做什么?出门了吗?还是在家里?

    程湛兮发消息问了句,把手机放进更衣室,换衣服去汗蒸房。

    程家人的作息都很健康,过年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家人一起做一些事情,没必要守夜。程颐和宋青柔做完汗蒸不久就回房睡觉了,兄妹俩也上楼,分别回自己的房间。

    程湛兮打开手机,聊天框里依旧没有回复。

    泗城。

    手机响起了一阵铃声。

    被窝里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捞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在看清来电显示的同时,手机的主人清醒过来。

    郁清棠:“喂。”

    耳旁传来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程湛兮在房间走来走去的步子停下,眉心一跳,道:“你感冒了?”

    郁清棠把被子卷了卷,说:“没有,我在睡觉。”

    程湛兮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程湛兮温柔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郁清棠垂下眼,说,“今天困得早。”

    “外公外婆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