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姣在里面催:“默默。”

    郁清棠用手机给程湛兮发了条消息,小跑进去了。

    程湛兮之所以没留在方文姣这吃晚饭,是因为想找个正式的时间登门拜访。她和郁清棠已经是正式交往的关系了,对方是郁清棠重要的长辈,她两手空空,乍然登门,太过失礼了。如果她要和郁清棠结婚的话,或许要和她的人渣爹打交道,程湛兮还没有正面问过郁清棠的想法,不知道她的态度。如果她认为不见也行,那程湛兮就不见他。

    反正结婚是她们两个人的事。

    程湛兮驱车离开梨蒲区。

    周六晚上,程湛兮从画室出来和郁清棠打视频电话。

    郁清棠把新买的平板支在书桌上,聊得过于投入,没有注意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方文姣站在郁清棠房门口,神情复杂,手抬起又落下。

    她叹了口气,回到一楼卧室,睡在床里侧浅眠的外公被吵醒,艰难地翻过身,问道:“你怎么了?”

    方文姣说:“默默谈恋爱了。”

    外公说:“她都这么大了,谈恋爱不是挺好的吗,难不成要当老姑娘?你唉声叹气什么?”

    方文姣说:“她还有婚约呢。”

    外公道:“哦哦。”

    这个婚约从去年定下来到今天,郁清棠从来不主动提,方文姣偶尔说起她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久而久之,外公都忘记了,她还有婚约在身。

    外公说:“那你说怎么办?”

    方文姣道:“明天庭玉打电话来我顺便问问。”

    外公拍拍她的背,说:“睡吧,少操心。”

    方文姣把一口气叹在心里。

    周日,卫庭玉照例给家里打电话,问岳父岳母身体好,方文姣说都好都好,又支支吾吾地问道:“庭玉啊。”

    卫庭玉声音温和:“我听着呢,妈,您说。”

    方文姣握着座机听筒的手收紧,道:“我就是想问问,默默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父女俩闹得僵,谁也不提谁,每次方文姣跟对方说起另一个都提心吊胆的。

    卫庭玉一反常态,声音依旧柔和:“准备得差不多了,前两天刚挑了婚纱和钻戒。”

    方文姣脸色却不大好,说:“你挑的?”

    卫庭玉嗓音和煦:“有什么问题吗?”

    方文姣声音陡然拔高:“是默默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挑什么婚纱?!你过来接她一趟会怎么样?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的!”

    老房子隔音差,郁清棠在房间用笔记本看邮件,听到楼下似乎传来争吵,从桌前起身。

    方文姣这次没那么好被卫庭玉三言两语安抚。

    老一辈传统里,一个女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多重要的事,他全权包办了,这怎么行?!

    “卫庭玉!你怎么不直接替她嫁了呢?!”方文姣声音高了几个八度,显得尖锐起来。

    走到楼梯中间的郁清棠愣了愣。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卫庭玉心平气和道:“妈……”

    方文姣打断他:“别叫我妈!”

    卫庭玉苦笑,却听到那边方文姣突然诧异地喊了声默默。

    方文姣看向楼梯上的郁清棠,高八度的声音降下来,指了指座机:“你爸的电话。”

    她以为郁清棠会像以前一样转头就走,不曾想郁清棠一步一步从楼梯下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听筒。

    方文姣又惊又喜。

    郁清棠拿起话筒,面无波澜。

    “我要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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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请躺:谈恋爱谈得太开心了,忘记还有婚约了_(:3」∠)_

    第110章

    “我要退婚。”

    停在枝头的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在青砖黛瓦的屋顶上方划过,背后是湛蓝的天空。

    花瓶里的桃花已经谢了,卫庭玉让佣人不要换新鲜的, 日夜对着这枯败的深褐色枝条。

    听到郁清棠这么说, 他丝毫不意外, 甚至久违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