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璟忍不住笑出来。

    他什么时候见过他那强势又温柔的哥哥这个样子!

    夏凌一见到夏凌璟来了,背绷得更直了。

    “哥,涛哥,你们这个样子就跟小学生一样,不对,是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夏凌璟顺手拿出手机来将这两人现在这憨直的模样拍下来。

    夏凌一听到相机拍摄的声音,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但还是慢了一步。

    “闭嘴吧你。”夏凌一颇有些端不住面子,就沉下脸来教训弟弟。

    夏凌璟这会儿完全不怕他哥这狐假虎威的模样,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陈涛看这兄弟两人的相处模式觉得有些搞笑,原本有些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这会儿陈涛倒是大大方方地问:“小璟是什么时候猜到我们的关系的?”

    “你们俩回来的第一天吧。”

    夏凌一和陈涛都很惊讶,两人如出一辙地睁大了眼睛。

    夏凌璟心想:这两人这个样子想要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真的很难吧。

    “这么早啊,”陈涛说:“挺好,没想到小璟的观察力这么强,这么早就发现了。”

    夏凌璟谦虚地说:“还好。”

    夏凌一听到陈涛的挺好,又想到夏凌璟说的他们回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就觉得脸皮在发烫,甚至软软的沙发也突然感觉磕屁股了,而陈涛这厮居然还说“挺好”。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在夏凌璟面前还特意和陈涛表演所谓的正常朋友关系,就觉得自己蠢死了,如果眼前有一坨豆腐,夏凌一真想一头撞上去死了算了。

    “你有跟爸妈说过吗?”夏凌一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即便知道他教出来的弟弟不会这么嘴碎,却还是心虚。

    “没有啊,哥你看我是那种长舌妇吗?”夏凌璟说:“对了,今年过年哥你们都回家吧,我送你们一个新年礼物,保管你们会喜欢。”

    他这突然转移话题夏凌一觉得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还在讨论他和陈涛的事吗?怎么突然说到新年礼物来了?

    “你不是长舌妇,是八卦婆,”夏凌一说:“过年的时候我们到家可能会比较晚。”

    陈涛抓住夏凌一的肩膀,转过头笑眯眯地跟夏凌璟说:“小璟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你哥早点回去,难得小璟准备了礼物,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你可别让我失望。”

    他伸出手放在夏凌璟面前,两人击了个掌,相视一笑。

    夏凌一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家越来越没有地位了,总感觉这两人又背着他有了什么小秘密。

    “涛哥,”夏凌璟说:”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我哥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他说完还悄悄看了一眼他哥明显有些冷淡过头的脸,他都无法想象他哥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虽然他刚刚看到了。

    陈涛点头,爽快地说:“可以啊。”然后还偷偷看了一眼夏凌一。

    夏凌一瞪了一眼夏凌璟,心想:叫他八卦婆还真没叫错。

    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就是多余的,他总不可能在这里听自己是如何开始和陈涛谈恋爱的吧,于是冷淡地丢下一句:“我去做饭。”就头也不回地去厨房了。

    客厅剩下的两人很有默契地看了一眼夏凌一的背影,又对视一眼,夏凌璟迅速地跳到陈涛身边挨着他坐下。

    晚上的时候,等夏凌璟睡觉之后,夏凌一才有些不自在地回到卧室。

    “凌一,今晚要做吗?”

    夏凌一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是说今晚要在上面吗?”

    夏凌一皱眉想了想,说:“今晚没兴致。”

    陈涛从后面抱着他,问:“小璟都说了他谁也没告诉,干嘛老皱着眉,我男朋友这么帅,一皱眉显得没那么帅了。”

    夏凌一不轻不重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陈涛的肚子,没好气道:“那你就别看。”

    “你是我的,我想看就看。”

    “我是我自己的,”夏凌一闭着眼睛说:“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你不一直都是我的吗?”陈涛回答得理所当然,夏凌一差点就信了。

    “滚一边儿去。”

    陈涛咬着夏凌一的耳朵,轻轻吹了吹,手:“我只想滚到你身上去。”

    夏凌一被他这么撩拨,本来没有兴致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他睁开眼,转过身来,重重地咬了一口陈涛的嘴唇。

    陈涛笑眯眯地看着他,等夏凌一放开他的嘴的时候,他感觉到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

    他重新把夏凌一搂过来,毫不犹豫地含住了夏凌一那还带着些血迹的嘴唇。

    很快两人滚作一团。

    过了一会儿。

    “陈涛,你敢耍赖?”只听屋内夏凌一气急败坏地说。

    “凌一,我这其实也不叫耍赖吧。你想,你前几天刚感冒好,肯定没有力气。”陈涛又可怜巴巴地说:“而且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上班,晚上还要加班,你忍心看我如坐针毡吗?你明天又没什么事,去不去公司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是说第一次都很疼吗?你说你痛觉神经不发达,第一次你先试试,好不好嘛?”

    这声音听着要有多腻歪就有多腻歪。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改天吧。”夏凌一最是受不了陈涛这样的撒娇,毕竟这人是自己的,自己总得心疼嘛。可要他就这样屈服,那也不太可能。

    “可是我们都有多少个改天了,你还数的清吗?”陈涛诱哄着夏凌一,同时蹭了蹭夏凌一的大腿内侧,撒娇道:“难道你就不想要吗?就算你不想要,可是我好难受,凌一。”

    夏凌一被陈涛弄得心烦意乱。

    “你痛觉神经不发达,试一次怎么样,好不好嘛?”

    在陈涛连哄带骗,外加各种撒娇之后,夏凌一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试一试。

    过了不一会儿,房间里发出一阵阵痛苦却又咬牙切齿的声音。

    “陈涛你大爷的,你给我等着,居然敢骗老子说不疼。”事实是他还真没感觉到多少疼,可那种怪异又羞耻的感觉令夏凌一感觉丢了面子。

    “你不是说你痛觉神经不发达吗?”声音的主人无辜地说道,但动作到底是慢了不少,还沙哑着声音温柔地问身下之人,“真的很疼吗?那我慢点?”

    “你tm废话那么多干嘛?老子只是痛觉神经不发达,又不是感觉不到痛,”夏凌一暴躁地说:“是男人就给老子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那种被塞得满满胀胀的怪异感觉,对于夏凌一这种向来心高气傲的人来说,要不是对方是陈涛,他早就一脚把那人踢下床顺便一刀给砍了,哪里还会放任对方继续对自己上下其手。

    不过似乎除了陈涛,他也没和别人上下其手过。

    夏凌一心里悲苦,他两世居然就这么栽在陈涛身上了。

    夏凌一不知道的是,他所认为的一时低头,就让他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之后的每一次反攻都以失败告终。

    大年三十那天,夏凌一被陈涛一大早就拉着起来,回家过年,他们是自己开车回去的。

    夏凌一前天晚上被折腾狠了,看见陈涛就忍不住想到自己有多愚蠢,所以一路上都闭着眼睛不去看陈涛,顺便补个眠。

    真不知道陈涛这畜牲为什么精力那么好,折腾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竟然还红光满面,精神还是那么好。

    等夏凌一觉睡醒之后,陈涛开车已经十多个小时了。但是他们刚出z省不久,气得夏凌一想一脚把陈涛踢下车去,还是陈涛一句温柔缠绵的“我看你睡得香怕开太快了颠着你”给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把陈涛拽下车,自己亲自上去开。

    “凌一啊,你心疼我了。”陈涛这厮最近迷上了叫他名字的时候后面加一个“啊”,也不知是什么臭毛病。

    夏凌一毫不客气地讽刺:“我是怕再给你开,小命都要交代在你手上了。”

    “那也是担心我,毕竟你是我的。”

    “涛宝。”夏凌一插上安全带,转过身去叫陈涛。

    陈涛忙不迭地应了一声。

    “你说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呢?我跟你说,一个月以内,”夏凌一顿了顿,又说:“那事你想都别想。”

    陈涛连忙双手合十,说:“别,凌一啊,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说了,你看,你家那房子隔音效果那么差,想到要好多天和你相敬如宾,我心里这不是着急吗,一着急就失了分寸,你就别怪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