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从出生到大学所有学费和吃喝拉撒的发票还存在你那儿所有零花钱你都给我记账上我要不听话你就把那些东西全都让我吐出来还你那我特么现在就还你!”

    在小孩和俩老人震惊的眼神里,罗子君从沙发上蹦起来就冲里屋去翻了一张卡出来,往茶几上一拍。

    “五百万,都在里头,不够我再补。”

    空气都凝固了,罗子君朝小孩露出个得意洋洋的笑:“怎么样,帅吧?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爽!。”

    嘟嘟嘴张得都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你他么……”

    “不许说脏话!”

    “哦。”

    小孩理理思路,对着沙发上俩老人说:“你们他么……他他么……这人才是福利院里捡来的吧?!”

    毕竟谁会把自己孩子从出生开始的花销发票就存着的?!还想着长大了要他还,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老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罗子君趴在沙发上笑得快喘不过气来。

    “他们做过的奇葩事儿还多着呢,回头慢慢和你说。”

    他拍拍小孩大腿,转头对他妈说:“外公留给我的钱和宅子,那是我的和你们没半毛钱关系。你们帮我出的钱,我老早就算过一笔账,差不多这点,不够好商量。”

    口气疏离得像在商务谈判。

    “至于其他的事儿,前阵子我和老祖宗都商量过了,他们都同意了你俩你们就甭瞎凑合了。”

    两句话,把老罗他妈的脸色说得和白纸一样。

    罗子君又说:“毕竟,我是个怪物。”

    “好好说话。”小孩突然打了老罗一巴掌:“再让我听到你说自己怪物我抽你啊。”

    老罗一听,表情一秒垮了,嬉皮笑脸挂回小孩身上:“我错了我不说了。”

    小孩抬肩顶了他一下:“你要是怪物,我就是小怪物,毕竟我还是个聋子。”

    老罗脸色变了,特别正经地去拉他手,小声哄着:“不是我真不说了,你别戳我心窝子,疼。”

    嘟嘟脸色缓了,在老罗膝盖上搓了搓。

    罗子君父母在沙发上坐半天,明显没有缓过来。

    虽然上次他们见小孩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但印象里,这孩子很玲珑乖巧,还有点内向,和现在的出入,实在是有点大。

    不过这孩子和罗子君相处起来倒是意外和谐,简直把他们儿子吃得死死的,就算是斗嘴,也让人挑不出半点不适。

    真奇怪。

    “认真的?”

    罗子君点头:“认真的。”

    “没得商量?”

    罗子君满脸写着“你说呢”,小孩满脸都是“他说的对”。

    罗妈妈脸上青红皂白泛了半天,拉着他爸走了,卡肯定是没拿,住也不住了,说是市中心订了酒店,原本小孩还想在家里随便做点菜招待一下的,实在不行隔壁饭馆儿临时定个包间也行,被罗子君拒绝了,他说:“别费心思了,糟蹋一顿晚饭没意思。”

    嘟嘟说:“是不是不太好,总是你父母。”

    老罗淡淡回他:“还行,我们的关系也没你想得那么差,我爸在家里一直都没什么发言权你也看出来了,我妈吧,她其实就是,不怎么想看见我,我妈这人特迷信,她一直觉得我的那种特殊能力,是因为不祥,和我待久了会倒霉,所以谈不上关系好不好,就纯粹是,她对我有点……忌惮。”

    小孩说:“你爸看着意见倒不大,就还是这么……”

    “一言难尽。”罗子君笑着接上:“习惯就好,他就那样,没什么发言权,被我妈洗脑了,从娶她的第一天开始,就被她灌输了你是在高攀我的想法,过得顺不顺好不好,都是我爸没照顾好他,等生下我,所有的苦难就都是我带来的,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套搁我身上没用,我不听她的,所以气了几十年。”

    所以老罗才变成了现在这种有点乖张,又无所畏惧的性格。所有都是靠他自己摸索出来的。累了,疼了,也没人管他,做得对不对也没人告诉他。

    做就完事儿了。

    撞墙了再说。

    小孩有点心疼,从背后紧紧抱住罗老师的腰。

    罗子君低沉的嗓音从胸腔传出来:“我妈和我爸两边,知道我事儿的亲戚,都有点怵我。就你不怵。”

    小孩鼻子一酸,抵在罗老师外套上的眼睛就压出两滩水印来。

    傻逼,他想,你可是分我半个馒头的人,我怵你个屁。

    第二天老罗他爸妈就走了,晚上的飞机,说是美国还有事儿。

    罗子君也没留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这趟来是干嘛的,大概就是想看一眼,能劝就劝,不能劝,也没办法。

    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小孩给他们一个大袋子,包得严严实实四周还压了一圈儿软垫。

    “哟,我都不知道这什么东西?”

    “养生膏,我自己熬的。伯父我听说是肠胃不好,伯母有点气血亏损,而且你们家在呼吸道方面本来就比较弱,吃法都写纸上放袋子里了,回去放冰箱里照着吃就成。”

    罗子君扬扬眉毛,他妈显然也有点意外。

    “这要准备很久吧?”

    小孩笑笑,把他爸妈从车上扶下来:“主要马上要入秋了,我帮罗老师也在准备这个,就顺带备了你们的,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