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生生塞入心口蜜糖,却也有可能在某日变成刀子刺的他鲜血淋漓,不该存在的妄念越来越汹涌。

    他已然选择过‘死’,应该没什么好怕的,那现在这心情是什么。

    “师尊,长生的过程失去太多。”

    林逸的眉眼本就是极出尘的,像没有温度的雪,此刻不笑,月下便是让人觉得寒霜。他说 “你不想失去什么,便就好好护着,若是护不住”

    林逸淡言 “可修无情道……”

    “无情道……”轩辕坤笑念。

    林逸手中是那人传递来的人间温暖。神,明明并非真的对他无所求。既有所求,却说叫他修无情道。

    “师尊,既无情,长生所求的又是什么。”

    林逸一时无言,却听的清楚,握着他手的少年白衣渡过冷月,他的手紧了又紧,孤寂之色溢了满眼,似乎刺了他心口难过,轩辕坤这样说。

    师尊,我不想长生了。

    也不想失去你。

    ……

    第24章

    东篱殿花香药香掺杂弥漫, 苦中带香, 沁人心脾的空气多类似于俗世中的迷迭草香味, 清净人心。

    汉白石桥所形成的九莲瓣药池, 奇花异草被连日来的雨水浇的娇嫩多彩, 反倒是那桥上周围土壤里的小生命被浇的低下了头。

    华发三千, 蓝衣长衫的公子,撑着那把妖异红鲤游移的伞在这处站了几日, 雨幕为此掩上朦胧的纱。

    有一禁术,名曰‘相生’,相灵化生。

    付之以命泉甘露, 滋养相灵, 可化精怪肉身。

    “师尊啊……”

    陆朝华一手撑伞, 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他辛辛苦苦种了几年的临江仙就要被浇死了。

    萧别君的雨一直也没停过。

    那临江仙不能动土, 亦不能遮天避空,这雨不能再下了, 再下, 他的心血就要被流光放干。

    “师尊。”陆朝华又唤了一声。

    “何事。”华发纸伞的公子,依旧在为自己所想之事出神。

    不过总算是应了。

    陆朝华见他师尊背影萧索,心知不应打扰, 他们东篱殿一共就他和他师尊两个人,他陪萧别君百年, 自然知道心结这玩意儿他人触碰不得。

    他师尊的心结, 便是一只锦鲤精。

    陆朝华看着那伞上的锦鲤, 皱眉,他为了他的草,拼了!

    态度诚恳同萧别君道

    “徒儿求您,莫要再降雨了。”

    雨未停,萧别君余光瞥见那土壤里的几处蔫倒的仙草,淡道

    “草木而已,枯了,日后从栽便是。”

    “师尊说……重栽?”陆朝华闻言一窒,当即两膝一弯,不知怎的,脑袋里突然有根弦就断了。对着萧别君缓而跪下,沉言

    “恕朝华无礼,师尊是否太过悲天悯人了些,锦儿姑娘想来也不愿意看到您这样。”

    执伞的蓝衣公子回眸,萧别君目光空寂,正身看向陆朝华跪求自己停雨,萧别君却并无恼意,缓缓道

    “为了几颗草,你这般同为师讲话,确实无礼。”

    萧别君说,确实无礼,可跪下的人,听闻这样的话,似乎没有悔改退让的意思,陆朝华反而直言

    “师尊,若是朝华说见您伤怀过分,便将锦媚姑娘留下的那几株明兰花给铲了,您当如何。”

    萧别君似乎不甚在意,抬了抬眼皮,只道

    “你不敢。”

    陆朝华顿住,应

    “是,徒儿自然不敢。”

    他当然不敢,也不忍。

    “师尊,徒儿若是真的将锦媚姑娘的草拔了,您定然不会说,枯了,便重栽。”

    当然不会……

    萧别君收回目光,瞧着那处蔫枯的仙草,有些恍惚,这几日是他太过自我烦忧了,全然没有在意他人的感受。

    可陆朝华因为几株草,同他这般任性似乎也有些违背道理。

    萧别君看他的徒弟跪在地上,一手撑伞,一手伸手指了指那处蔫掉的仙草,语气里掺了一丝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