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该要出来,情急之下,秦笙笙立即躲到了窗帘后面,身体挺直,紧紧贴着墙,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一刻,男人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光裸着上身出来了,他拿了一罐啤酒打开,仰头喝完,然后拿起丢在床上的一件长袖t恤穿上,外面又套了一件皮夹克。

    刚收拾妥当,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深哥,走了。”

    “来了。”男人拿起钱包和手机拉开了门。门口小弟点头哈腰,目光却鬼鬼祟祟地往里瞅,听说最近深哥带了个漂亮的妞儿回来。

    男人用钱包敲了一下小弟的脑袋:“看什么呢,走了,别耽误了正事。”

    小弟嘿嘿笑了笑:“这不是想认识认识深嫂吗?深哥你将嫂子藏得好紧,也不给小弟们介绍介绍……”

    后来那个小混混还说了什么,秦笙笙没听清,因为门已经被男人关上,声音也渐行渐远。

    直到门外安静下来,秦笙笙才舒了口气,拍拍胸口,从窗帘后面出来,坐在床位,苦恼地看着电视,怎么又梦到这儿了?

    这个梦虽然每天都能给她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但很没劲啊,她做其他梦也一样能赚钱。

    摸了摸口袋,没有手机,玩不了手机,秦笙笙也不敢开电视,怕被隔壁发现这间屋还藏了个人。

    太无聊了,秦笙笙坐了一会儿,实在没事干,拖着下巴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做梦的时候又梦到自己睡觉,这算不算双重休息呢?

    忽地,门口传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秦笙笙蹭地坐直身,她以为是男人回来了,赶紧往窗帘后面躲去,但太迟了。

    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露出一张猥琐的脸,是那个叫庄子的家伙,他脸上还有上次被男人打出的淤青,让他看起来更丑了。

    但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反而搓着手,露出大灰狼引。诱小白兔的笑容,目光赤裸裸地从秦笙笙的胸口大腿滑过:“美女,深哥担心你饿着了,特意让我给你买了一份红烧肉,快来趁热吃吧。”

    他殷勤地把饭盒放到了电视柜上。

    秦笙笙看了一眼白色的一次性饭盒,再看里面那几块黑乎乎连肥瘦都辨别不出的肉,讥诮地撇了撇嘴。套狼都舍不得孩子,也太抠门了,还不如像阿深一样,直接丢盒泡面给她呢。穷成这样,还想啥女人,赶紧赚钱啊。

    她扬起笑容:“给我的啊?”

    庄子嘿嘿直笑,一副极其关心她的模样:“对,刚出锅的,还热乎乎的,赶紧吃,别饿着了。”

    “好啊,那就多谢了。”秦笙笙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接过还散发着热气的饭菜,心道,有点可惜啊,这饭不够烫。

    她指了指电视柜:“能帮我把筷子掰开吗?”

    “能,美女你要帮什么忙尽管说。”庄子弯腰拿起一次性筷子。

    就在这时,秦笙笙将饭盒反扣,拍在了他的头上,然后狠狠踹了他一脚,趁着摔倒的时机,赶紧往外跑。

    什么深哥拜托他送饭,扯淡啊,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她藏在屋子里,怎么可能让这个小瘪三送饭,而且还是个不怀好意的小瘪三。这个庄子简直是把她当傻子在忽悠。

    头顶糊了一层黏糊糊的油和饭菜,庄子反应过来,被秦笙笙骗了,大怒:“你个贱女人,给老子等着,老子今晚不干死你跟你信……”

    他的身手非常灵活,蹭地就爬了起来,扭头就追了过来,一气呵成,秦笙笙刚跑出门口就被他抓着衣服的领子往屋子里拽。

    走廊两端其他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动静,探出头来,一个个看着这一幕,但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人的眼睛里闪烁着跟庄子一样不怀好意的邪光。

    没有一个人会帮她。秦笙笙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个事实。

    比力气,女人鲜少有能敌得过男人的。

    秦笙笙硬生生地被庄子拽了回去,丢到了潮湿的地上。

    他一脚踢上了门,用看到手的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秦笙笙,目光中赤果果的,恨不得马上扒光她的衣服。

    头一次面对这种如有实质的恶心目光,秦笙笙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冷冷地盯着庄子。

    庄子被这种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呸了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自己脱衣服,乖一点,今晚少吃一点苦头,否则老子弄死你。”

    说着,他已经大喇喇地开始脱衣服,很快就把自己脱得一身精光,然后伸手掐住了秦笙笙的下巴,想亲上去。

    秦笙笙头一偏,躲开了他臭乎乎的嘴巴。

    “靠,敬酒不吃吃罚酒!”庄子毫不怜香惜玉,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秦笙笙的脸上火辣辣的。

    秦笙笙气炸了,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她要弄死这个混蛋!

    仗着这是梦里,杀了人也不用犯法,秦笙笙脑袋一扭,忽地扑了过去,张开嘴,一口咬在庄子的脖子上,力气大得牙齿都酸了。

    “啊啊……”庄子吃痛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抓住秦笙笙,一把将她丢了出去,愤怒地吼道,“老子杀了你个贱人……”

    脖子上被咬掉一块肉,让庄子愤怒得失去了理智,他抡起屋子里唯一的那把椅子往秦笙笙头上砸去。

    碰!

    椅子没砸到秦笙笙头上,反而是庄子连人带椅子被踢得滚到了墙上。

    庄子脑袋撞到墙上,来不及呼痛,惊恐地看着浑身湿透,眼神恨不得撕了他的阿深,惊恐万分。他不是去出任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阿深,不,深哥,你听我解释,我好心好意来给你的妞送饭吃,结果她不领情,反而把饭倒在了我的身上,我才想教训教训她的。深哥,这不怪我啊,你绕了我……”

    庄子的辩解在疾如骤雨的拳头下,变成了哀嚎和求饶。

    “深哥,深哥,我错了,我错了,啊,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但阿深根本不停他的解释,拳打脚踢,通通往庄子身上招呼去。庄子的身上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只有挨打的份儿,两分钟过后,他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举起两只手,护住头部,承受阿深的暴打。

    秦笙笙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头一次对暴力没有任何的反感,她平生最厌恶仗着体力优势欺负女人的败类,这种垃圾就该阉割了。

    这屋子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其他房间的人坐不住了,终于有一个人探进来一个头,怯生生地说:“深哥,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你就饶了他吧。”

    又有一个人看向秦笙笙道:“深嫂,你劝劝深哥吧,再打下去要出事了。庄子也是一时糊涂,我们让他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