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后,他做了一个动作,抬起双手,抹了一把脸。

    秦笙笙敏锐地从他这个动作中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和焦虑,这种情绪是上次他们在火车上发生木仓击,被人追都不曾有过的。

    她上前,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把门反锁了,呆在这里哪儿都别去。”嘱咐了一句,阿深就转身拉开了门。

    门外,桥头刚好接了个电话,收起手机,他的目光看向站在屋子里的秦笙笙:“班哥说,把你的妞一块儿带去。”

    阿深脸色一变:“这跟她没关系。”

    桥头拍了拍他的肩:“咱们的女人总要长长见识,走吧。”

    阿深还想说什么,秦笙笙走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怕。

    可能是想到她那种诡异莫测的出现、消失方式,阿深没多说,只是给了秦笙笙一个眼神,让她必要的时候,揍他一拳,离开这儿。

    桥头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下了一楼,到了院子里。秦笙笙这才知道,院子厨房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扇门,门的另外一边有一座小院,这个院子的布置明显奢华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

    门口站着两个壮硕的男人,看到桥头,点了点头:“桥哥,深哥,这边请。”

    “嗯。”桥头点了点头,在其中一人的带领下,直接走入了左侧的房子。

    踏进房子,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房子中央的横梁上吊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秦笙笙感觉阿深抓住她的手腕突然用力,力气之大,秦笙笙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了。再看他的脸,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秦笙笙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痛苦。

    秦笙笙感觉到了什么,反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阿深似感觉到她的安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秦笙笙留意到进屋之后,很多只眼睛都在盯着她。她轻轻眨了眨眼,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对阿深说:“我不怕。”

    啪啪啪!

    坐在椅子上的班哥拍了拍手,赞许地说:“阿深,不错,找了个好女人。干咱们这个的,找的女人可不能胆小,你小子有福气。”

    阿深的表情还是很淡:“班哥过奖了。”

    找他过来也不是聊女人的,班哥一句带过,提起了正事,指着屋子中央的血人说:“d,他们都试过了,这个死条子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阿深,你的办法最多了,撬开他的嘴就靠你了。”

    秦笙笙明显感觉到阿深的身体一僵。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秦笙笙很想戳破他,叫醒他,这只是梦而已,可看到阿深眼底深藏的痛苦和纠结,这句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阿深自我控制力极强。他上前一步,接过了小弟递来的鞭子,往血人身上抽了两下,冷漠得像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吴宇,名单在哪里?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你知道我的手段。”

    血人,也就是吴宇缓缓睁开了被血黏住的眼皮,朝阿深笑了笑,尤其无力地吐出三个字:“凑近点。”

    阿深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附耳过去,吴宇的嘴巴一张,咬在了阿深的耳朵上,含糊不清地吐出三个字:“去死吧……”

    “阿深……”秦笙笙担忧地喊道。

    阿深一脚踹了过去,吴宇像破布一样,被踹得撞到了后面的墙上,发出破碎的呻。吟。

    秦笙笙赶紧上前,掏出纸巾:“你的耳朵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阿深似乎非常愤怒,推开了她,大步上前,抓住吴宇的领子,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到他的身上:“敢咬老子,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秦笙笙站在那儿,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过了好几分钟,似乎是看戏看满意了,班哥终于迟迟出声:“够了,阿深,再打下去就要把他打死了,咱们就挖不出他的同伙了。”

    “是,班哥。”阿深啐了吴宇一口唾沫,擦了擦手,往后退了两步,骂咧了一句,“王八羔子,敢咬我。”

    秦笙笙赶紧上前,把卫生纸塞给他:“你擦一擦。”

    然后又回头,望着班哥,小声说:“班哥,阿深他受伤了,能不能让我带他回去包扎一下。”

    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班哥调侃:“阿深,你这女人找得不错,还挺心疼你的。不过弟妹忧心了,阿深是什么人,这点小伤算什么。”

    阿深擦了擦手上的血,揽住秦笙笙的肩,把她往怀里按,说出口的话吊儿郎当的:“让兄弟们见笑了,女人嘛,胆子小。班哥,咱们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让她先回去等我吧。”

    秦笙笙明白,他是想支开自己。但她想陪着他,哪怕知道这很可能是他中二病爆发,在梦里幻想出来的场景,她仍想陪着她。

    “不要,我不害怕,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班哥就让我呆在这里吧。”秦笙笙推开了阿深。

    班哥看了两人一眼,劝道:“阿深,就让你女人在这里吧,我看她胆子比一般女人大多了,好好培养,大有所为。”

    他都这么说了,阿深还能拒绝吗?

    深深地看了秦笙笙一眼,阿深把她推到背后:“吓哭了,老子可不会哄你。”

    “哄深嫂有什么难的,深哥,这是你的强项啊,你本钱最大了。”小弟们起哄,开起了黄腔。

    阿深睨了闹得最凶的家伙一眼:“闭嘴,再啰嗦打一场。”

    班哥看话题扯得没边了,出言阻止:“行了,别闹阿深了,说正事呢。阿深,你继续。”

    “是,深哥。”阿深点点头,拿了一把刀子,抓起吴宇的衣领,将刀贴在吴宇的牙齿上,“说不说?不说留牙齿干什么,撬了吧!”

    吴宇死死地盯着他,眼底是愤恨的光芒:“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个孬种!”

    轰!阿深一拳打在了吴宇的肚子上,痛得吴宇浑身痉挛,弯成了虾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