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当机立断,从袖子里摸出了出发前鉴闻给她的一只蚊子。刚放出这只蚊子, 下一秒,又一枚棋子贴着脑门擦了过去。

    乔晚迅速横剑一挡,一抬头,对上了叶锡元惊讶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呢?

    面前这少年还是筑基期的修为,但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交手的那瞬息之间,出招更快,更加利落!弓起的脊背,配合着剑光挥出的拳脚,肌肉结实强韧,就像是穿梭在这山道血雨上的雪豹。

    和其他光明殿弟子配合默契,其他人对付黑棋,乔晚拎着剑,一直冲到他面前,招招就往他脸上招呼。

    打架那肯定不讲究什么公平公正,她一个人打不过他,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吗?!

    一个不察,脸上差点被削去了半块肉,叶锡元往后一仰,惊魂未定地躲过这抹剑光,脸色微变,这是经历了什么特训?

    不对,就算经历了什么训练,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更何况,就算经历了什么特训和奇遇,那也没用。

    青年看了眼乔晚,脸色稍微和缓了点儿。

    就算有了长进又能怎么样,山道上这几个来劫囚的光明殿弟子也得交代在这里。

    卢长老算得果然没错。

    大光明殿的,不敢,也没理由堂堂正正地来要人。明了不敢来,那他们肯定会乔装打扮来偷,这就正中了卢德昌的算计。

    既然没用大光明殿的身份来要人,就算在这儿把他们几个都杀了,大光明殿也没那个理由来报仇!

    叶锡元闭了闭眼。

    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也到了让大光明殿尝尝这“有仇不能报”的时候了!

    眼看着蚊子摇摇晃晃地穿过雨幕,成功飞过了山壁,乔晚心里也算不上多轻松。

    就算这蚊子能给鉴闻他们报信也来不及。他们总共就这么多人,如今被善道书院给分别包围,不论那一支想突围支援都困难。

    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救岑清猷。

    这战况,不容乐观。

    一面是怪石嶙峋的山壁,另一面是千丈高的悬崖,就在这窄窄的山道上,两方人马杀了个你死我活。

    再拖下去,对他们没好处。

    乔晚心里清楚。

    要么撤,要么就只能选择破釜沉舟试一试。

    通过传音入密,乔晚扭头和旁边儿的光明殿弟子简单沟通了几句。还在奋战中的光明殿弟子,明白了她想干什么之后,纷纷靠拢,帮她掠阵。

    能不能把人抢回来,就在此一搏。

    乔晚将目光放在了那漆黑的斗篷上。

    斗篷没有说话,下摆露出了点儿梅花白的袍角。

    乔晚握紧了手里的剑,喘了口气。

    岑清猷在等她。

    察觉到对面儿阵型的变化,叶锡元手一扬,一喝,善道书院这边儿也迅速摆出应对之策。

    就在这气氛僵持的这一瞬间,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杀了出去!

    全身的肌肉都被运转到了最佳的状态,乔晚眼神亮得惊人,眼里就剩下了那人形斗篷。

    “冲!”

    就在所有法器都齐刷刷对准了乔晚的那一刻,光明殿弟子们也跟着动了,目标也直奔岑清猷!

    冲!把岑师弟给抢回来!

    做了活靶子,负责吸引火力的乔晚,兔起鹘落般地躲避着这纷乱的法器和剑光。

    眼看着其中一个光明殿弟子,手指已经碰上了斗篷一角,善道书院的横剑去拦。

    山道上,另一阵佛光突然袭来。

    乔晚几个纷纷抬头。

    随即,几个身穿袈裟的梵心寺弟子,居高临下地站在山壁上。

    叶锡元毫不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你们来晚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为首的一个梵心寺弟子,轻巧地从山壁上跳了下来,笑道,“叶仙友,你说是也不是?”

    操。

    还有援军和后招!

    乔晚和光明殿弟子心里俱咯噔一声,大脑清清楚楚地浮现出几个字。

    他们完了。

    善道书院他么的都疯了!这是摆好了陷阱,请君入瓮呢!

    雨水连成了一线,哗啦啦地从天际倾倒而出,砸在了山道上。

    梵心寺的一行人,袈裟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湿重地贴着身子,个个都神情倨傲,看着乔晚这一行人的眼神,就像在看着死人。